第九百六十三章 夫君,你终于来娶我了(2 / 2)

针脚细密,却泛着诡异的青黑。

夜风骤起。

不是风。

是她抬头的刹那,从她周身迸发出的、冲天而起的阴气!

“轰——”

许长卿瞳孔骤缩,十一剑本能横于身前,却仍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

脚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而墙上——

“铮——!”

“铮——!”

两声近乎同时响起的清越剑鸣!

十一剑与醉仙剑,竟被那股阴气硬生生从墙壁中崩飞而出!

两柄仙剑在空中翻滚数周,剑身震颤如哀鸣,斜斜插进三丈外的泥土里,剑柄犹自轻颤。

许长卿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

那新娘,已从墙上飘落。

大红嫁衣猎猎翻飞,裙摆在无风的夜里肆意张扬。

她站在槐树与土屋之间,月光照在她身上,竟被那红衣吸收殆尽,连一丝反光也无。

她低着头。

长发依旧遮住脸。

可那从发丝缝隙间透出的光——

不再是猩红。

是漆黑。

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然后。

她抬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出嫁的新娘在整理凤冠霞帔。

可随着那只苍白的手抬起——

“呼——!”

无数猩红的绸缎从她袖中、从她裙下、从她身后那间破败土屋的门窗缝隙中,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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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潮水。

如怒浪。

如铺天盖地的红云。

许长卿脚下一错,身形暴退!

十一剑已自泥土中飞回他掌中,剑光连斩——

“铛!”

“铛!”

“铛!”

剑刃斩在绸缎上,竟爆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绸缎看似柔软,剑锋斩上去却如斩牛革,每一击都要用尽全力,却只能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一条被荡开。

两条被斩落。

三条、四条、五条从两侧包抄而来。

许长卿身形如燕,在漫天红绸的缝隙间腾挪闪避,十一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

可那绸缎无穷无尽,越斩越多,越逼越近——

“嗤!”

脚踝一紧。

他低头。

两条猩红的绸缎从脚下的泥土中悄然钻出,已死死缠住他的足踝,正在向上蔓延!

他重心骤失,身形向后仰倒——

几道红绸趁势从他面门上方刺来!

许长卿腰身硬生生一拧,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过那几道致命的穿刺。

可下一刻。

手腕一紧。

继而另一只手腕。

继而腰际、胸腹、肩颈。

绸缎如蛇,层层缠绕,越收越紧。

他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那新娘缓缓飘近。

她停在他面前三尺,低着头,长发垂落,隔着那层黑发的缝隙,望着被红绸裹成粽子的少年剑仙。

她抬起手。

苍白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你不太行。”

她说。

就像那晚,她也曾这样挑起另一个人的下巴。

红烛摇曳。

嫁衣如火。

她笑着说,夫君,你终于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