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时空的中心,是一片墨色的旋涡。
那旋涡巨大无边,如同一只沉睡在虚空中的巨鲸,缓缓张着它的巨口。无数时空碎片从四面八方飘来,被那股无形的引力牵引,无声无息地落入旋涡之中。
旋涡的边缘,极光在这里扭曲成螺旋状,翠绿的、靛蓝的、紫罗兰的、玫瑰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瑰丽而诡异。
而那几粒金光,就在旋涡边缘闪烁。它们很小,小得像尘埃,却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所有靠近旋涡的时空碎片都被吞噬了,可它们却安然无恙。
这是独立于法则之外?
还是,它们本来就是这个死亡空间的法则本身?
夏凡的目光锁定那几粒金光,莫名其妙有一种熟悉感,可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感觉,他却又说不出来。
广元子、赤练和弄梅居士的眼神也满是惊讶与困惑,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熊霸的反应却是简单又直接,巨斧指向那几粒金光,激动地道:“奶奶个熊!那就是空空沙!”
广元子目光灼热:“我们上去拿了走人!”
话音未落——
“你们走不了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如同惊雷,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炸响。
六人猛然回头。
大军追至!
上千道剑光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带!
为首之人,正是岳羊。
他站在青草叉上,目光扫过熊霸、广元子、赤练,最后落在夏凡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劝降的意味:“广元子、赤练、熊霸,这是极乐宗南北两路天王和洪秀全的恩怨,与我们无关。你们让开。事了之后,我们再完成赏金任务。”
熊霸破口大骂:“岳羊,老子草尼玛!你想骗我们,等洪首席一死,你就杀我们灭口,是不是?”
岳羊的面色阴沉了下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夏凡上前一步,虚空悬停,斩因果剑横在身前,阵前喊话:“哪位天王主事?上前说话!”
应烈穹看了石破天一眼。
石破天面无表情,拂尘搭在臂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应烈穹轻哼了一声,收回视线,身形一晃,脚踏山河古剑出阵,太乙境大成的威压如怒潮一般碾压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洪秀全,本王奉命缉拿你!你是束手就擒,还是当场格杀?”
夏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奉谁的命令?什么罪名?”
青木烈飞出,指着夏凡,怒斥道:“洪秀全!你杀害我长青木一族左支长老青木罡,毁掉万古号法船,让极乐宗蒙受巨大损失,战力受损——论罪当斩!”
夏凡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长青木一族输不起,想杀我,然后被我杀了,就哭爹叫娘告状,丢人现眼。”
他转向应烈穹,“还有应家,宗主将金女星交给圣女经营,断了你们应家的财路。你们就要杀我,削弱圣女的实力,这种胸怀,不配做极乐宗兵马大元帅。”
应烈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那双虎目里翻涌着怒火:“一派胡言!待本王取你项上人头的时候,希望你的脖子也有你的嘴这般硬!”
夏凡的目光移到了石破天的身上,沉声道:“石天王,我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我对宗主还有利用价值,圣庙洞房还需两次。你若与南天王联手杀我,你可要想好,宗主出关的时候,你怎么跟她解释。”
石破天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应烈穹哂笑道:“笑话!杀你还需要南北天王联手?你把你自己想得太强了吧?本王杀你,与杀鸡何异!”
夏凡斩因果剑直指应烈穹,声音骤然拔高:“那就单挑啊!”
全场为之一静。
尤其是那些仙兵仙将的感受更是强烈!
南天王应烈穹,那可是太乙境大成,灵宝加持,那洪秀全竟敢挑战!
夏凡朗声道:“应家军的仙兵仙将都是极乐宗的中流砥柱,我不想看他们无辜送死,削弱极乐宗的实力,让天机宗捡便宜。南天王,我正式向你发出决斗邀请,你要是没胆子,你趁早回去吧。”
应烈穹冷哼了一声:“激将法?也罢,本王就会会你,亲手摘下你的脑袋!”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仙兵仙将退开。
上千仙兵仙将如潮水般退去,在虚空中让出一片方圆百里的空地。极光在空地上空翻涌,将那片战场映照得五彩斑斓。
两人相距百丈,悬空对峙。
应烈穹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太乙境大成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夏凡持剑而立,金袍翻飞,太乙境初期的气势在对方的威压下明显处在劣势。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