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见儿子被打,立马急了,冲上来就要推李曼:“你疯了?打儿子干什么?有钱了不起啊?别忘了当初是谁……”
“当初?”李曼冷笑一声,在这个瞬间,她仿佛又找回了五年前那个在香道课上重获新生的自己。她看着眼前这个油腻、无知、贪婪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而维持的忍耐,彻底崩塌。
“赵刚,既然你这么喜欢提当初,那我们就好好算算。”李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摔在赵刚脸上,“这是你的赌博欠条,还有你在外面包养情人的证据。我本来想给孩子留点面子,不想闹得太难看。但今天,既然你惹到了叶老师,还把儿子教成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婚。”李曼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现在,马上。带着你的赌债,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公司。”
赵刚彻底蒙了。他看着地上的文件,那是他一直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他原本以为李曼只是个只会挣钱的傻女人,只要他哄着儿子,就能一辈子吃定她。
“老婆……不,曼曼,你听我解释……”赵刚慌了,想要去拉李曼的手。
李曼侧身避开,眼神决绝:“别碰我。嫌脏。”
她转过身,对着叶听晚深深地鞠了一躬:“叶老师,沈先生,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也是我识人不明。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十倍赔偿。赵子豪我会立刻给他办理转学,送去全封闭的矫正学校,在他学会做人之前,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您孩子面前。”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陈校长看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校园霸凌的调解,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豪门离婚大戏。
叶听晚看着眼前的李曼。那个曾经怯懦、满身伤痕的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树。虽然她的家庭一地鸡毛,但她的灵魂,依然有着当年那缕“寒梅傲雪”的风骨。
“李曼。”叶听晚走上前,扶起她,“赔偿不需要。我只要我的孩子得到应有的公道。至于你的家事,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
她顿了顿,轻声说:“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次,你也做得很好。”
李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挺直了脊背。
处理完学校的纷争,走出校门时,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了街道上。
赵刚还在办公室里鬼哭狼嚎,试图挽回他的“长期饭票”,但李曼已经叫来了律师团队,显然是铁了心要切割。
车上,沈询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有些沉默的叶听晚:“在想什么?”
“在想因果。”叶听晚看着窗外,“当年的一个善念,没想到在今天,帮圆圆和团团挡了一劫。”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李曼,而真的是一个蛮横无理的权贵太太,虽然他们也不怕,但事情处理起来肯定会更加棘手,孩子们也会受到更多的二次伤害。
“这就是‘兰因’。”沈询温声道,“善因结善果。”
回到家,两个孩子已经放学了。方爷爷去接的他们,这会儿正在客厅里吃水果。
看到爸爸妈妈回来,团团和圆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叉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事情解决了。”叶听晚走过去,在两个孩子中间坐下,一边搂住一个,“坏人受到了惩罚,那个男生会转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圆圆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声问:“那……小美的助听器拿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