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指挥车在战场上左冲右突。他的驾驶员是个老兵,把这辆三十多吨的坦克开出了跑车的感觉。
一个漂移,避开了一枚75毫米炮弹。
“三点钟方向!那辆指挥车!就是那个挂着膏药旗的!”李云龙指着不远处的一辆有着特殊天线的五式战车。
那是星野少将的座车。
“钨芯弹!给老子装钨芯弹!”
装填手从那个特制的弹药箱里,抽出了一枚在那场风雪中运来的、珍贵的脱壳穿甲弹。
“装填完毕!”
“给老子去见天照大神吧!”
李云龙亲自操炮,十字准星套住了那辆坦克的正面。
此时,星野少将也发现了李云龙。
“那是支那人的指挥官!射击!射击!”星野大叫。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
轰!
砰!
两枚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
日军的75毫米穿甲弹,擦着李云龙坦克的炮塔侧面飞了过去,带走了一大块附加装甲,震得李云龙耳朵嗡嗡直响,鼻血流了出来。
而那枚细长的钨芯脱壳穿甲弹,则展现出了它恐怖的威力。
在两百米的距离上。
它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刺穿了一张薄纸。
哪怕五式战车的正面装甲再厚,哪怕它经过了硬化处理。
噗!
一声并不算响亮的穿透声。
钨芯钻进了日军指挥车。
紧接着,那辆指挥车内部爆出一团惨烈的火光。所有的观察窗、舱盖,在一瞬间喷出了数米长的火舌。
那是弹药殉爆。
星野少将,连同他的指挥部,瞬间化为了灰烬。
“师团长战死!”
“撤退!快撤退!”
失去了指挥的日军战车部队终于崩溃了。面对这种疯狗一样的贴身肉搏,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动摇了。
剩下的二十多辆五式战车开始倒车,释放烟雾,试图脱离接触。
“想跑?没门!”
张大彪还要追。
“停!”
李云龙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喊一声,“别追了!穷寇莫追!咱们的油不多了!而且……看看咱们自己吧。”
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声,和装甲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硝烟渐渐散去。
这片不大的滩涂阵地上,到处是坦克的残骸。
有日军的白色坦克,也有独立旅的绿色坦克。
李云龙推开舱盖,费力地钻了出来。
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他环视四周。
地上躺着十五辆日军五式战车的残骸,还有十几辆97式的废铁。
但是,在他的周围。
八辆59式坦克,静静地趴在雪地里,冒着黑烟。有的炮塔被掀飞,有的侧面被打出了大洞,有的还在燃烧。
那是八个车组。三十二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