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面向天窗的日军,瞬间致盲。他们的视网膜上一片惨白,耳膜轰鸣,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平衡感。
“敌袭!我看不可……”
田中军吉离门口最近,受到的影响最小。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打死手里的小女孩,或者引爆身上的炸药。
但他的手指刚刚发力。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撕裂绸缎的声音。
一颗7.62毫米的亚音速手枪弹,从天而降,精准地钻进了他持枪手的手腕。
手腕瞬间粉碎。手枪掉落在地。
紧接着。
“噗噗噗噗……”
仿佛是死神的低语一半。
十几个黑色的身影从天窗、二楼栏杆、楼梯口同时跃出。
他们手里的微声冲锋枪喷吐着极短的火舌。
没有硝烟弥漫,没有震耳欲聋。只有那种充满了节奏感的“噗噗”声。
每一声轻响,都有一个日军眉心中弹倒地。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
特战队员们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枪口避开孩子,每一次击发都绝对精准。
魏大勇从天窗索降而下,双脚还没落地,单手持枪就是一个扇面扫射。
三个试图去拉导火索的日军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趴下!孩子们趴下!”
战士们立刻用身体护住那些被吓傻了的孩子。
短短五秒钟。
大厅里的三十多个日军核心骨干全部被击毙。剩下的日军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失去了抵抗能力。
……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角落里,一个被闪光弹震晕的日军新兵,在倒地的瞬间,本能地磕开了手里的一颗香瓜手雷。
“叮。”
手雷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群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脚边。
引信已经在冒烟。
三秒。
特战队员离得太远了。最近的段鹏也隔着两张桌子。
“手雷!!!”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一直躲在柱子后面、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战士——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脱,可能是刚刚冲进来的突击组新兵。
他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猛地扑了上去。
他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压住了那颗正在嗤嗤作响的死神。
他甚至还来得及回过头,对着那些惊恐的孩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别怕……”
轰!
一声闷响。
真的很闷。因为血肉之躯吸走了所有的冲击波和弹片。
那个年轻战士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然后重重地落下。
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染红了那一尘不染的圣餐台,也染红了那个小女孩手里的布娃娃。
……
枪声停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获救后的恐惧,也是目睹死亡的惊骇。
张合大步冲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