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行了三日。终究快到七星阁的地界了。
晚上众人欲寻个地方落脚。寻来寻去,便寻到了一座废弃的庄子。
里面没人,甚至连条狗都没有。
也不知道废弃了多久。但好歹是有人曾经住过的,厨房里还有锅碗瓢盆。
一路上吃糠咽菜啃干粮,别说是人了,就是条狗都快没个狗样了。
几个弟子兴致冲冲地跑到地里摘菜,还有人去房里搜,看看有没有吃的。被慕千秋发现,严厉呵斥了几句。
阮星阑过去看时,就见一群愣头小子撅着腚在园子里薅草。他很奇怪,便问了:“你们干嘛呢?”
“大师兄,你看,你看,野菜!晚上煮野菜汤喝!”
阮星阑:“……”
出去别说认识他,忒丢人了。把狗尾巴草当野菜,他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
“别薅了,一群宝器,看见那个没有,对,就旁边那个。”
弟子们应声丢了狗尾草去摘阮星阑说的野菜,很疑惑地问:“师兄,这是什么菜啊,长得不好看,没刚才那个好看。”
“废话!好吃不就行了?好看能当饭吃啊,这是荠菜,包水饺切点肉丁再打个鸡蛋,可香可香了。”
弟子们被他这么一说,可馋可馋了。赶紧薅荠菜去了。阮星阑觉得他们连野菜都分不清楚,未必会做饭。
自己对厨艺也不是很通。又不想麻烦师尊,于是就去找凤凰。
凤凰说:“那不是很简单?把菜洗了,切了,等油热了倒锅里,然后捞出来。”
“……”
阮星阑觉得他不靠谱,于是捋起衣袖亲自去盯着。
小破厨房看起来真的很久没人用过了,到处是灰。于是让人去喊合欢宗的女弟子来。让她们把锅碗瓢盆洗一洗。
合欢宗的女弟子不愿意,严词拒绝。
阮星阑操起一把锅铲,更加严词道:“男人做饭,女人洗碗,分工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吃!”
“没灵力打不开乾坤袋,等着饿死?”
然后合欢宗的女弟子们就去洗刷锅碗瓢盆了。
开阳暗暗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凑上去道:“阮公子,你可真厉害,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合欢宗的人吃瘪,真的,阮公子,我很敬佩你,也很喜欢你。”
“别套近乎,我知道自己招人喜欢,跑后面排队去。”阮星阑随口逗他,“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桶水来,会不会洗菜?”
开阳笑道:“会!”
“跟你师弟把那俩萝卜洗了,再切成片,油炸萝卜片。”
“那油呢?”小凤凰在清理锅洞,抬眸道:“哪里来的油?”
阮星阑笑眯眯道:“有呀,我的乾坤袋里就有。”
“你怎么会准备那种东西?”
这个阮星阑不好意思解释。
因为他挺心疼慕千秋的。
怕双修时慕千秋会疼。所以每次都想整点前戏。只好去寻点油脂装在盒子里,打算用这个给师尊通畅道路。
可惜一次都没用上,只好拿来炸萝卜片了。
等萝卜片一炸出来,满院子都是香气,把那些愣头小子们勾得躲在门外偷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毕竟食材有限,只能炸个萝卜片,煮了个荠菜汤。
饶是如此,那些弟子们也吃得很香。
林知意过来说,师尊不吃,要在房里休息,让大家先吃。
阮星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回房里了。果然见师尊在打坐。
于是就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才近身慕千秋就睁开眼睛,略奇怪道:“你怎么不出去吃饭,不饿么?”
“饿,肚子都饿瘪了。但是……”他献宝一样,把之前偷偷藏起来的油炸萝卜片捧给慕千秋,“这个给师尊吃,等师尊吃饱了,有力气了,再给弟子吃。”
慕千秋的手心一麻,心跳都滞停了一下:“师尊……不吃。”
“师尊不吃没力气。”
“……不吃也有力气。”
“不吃不行,不吃身体吃不消。不吃不出奶。”慕千秋:“……”
“什……什么?”
“我呸,说错了。”还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阮星阑赶紧一本正经道,“弟子刚才是说,不吃使不上吃奶的劲儿。”
这么一解释,好像更加放肆了。
慕千秋侧眸看他:“你寻常也是这么撩拨别人的么?”
“别人是谁?”
“除为师之外的人,就是别人。”
“哦,别人就是除师尊之外的人啊,”抿唇偷笑,阮星阑觉得师尊有点可爱,故意逗他,“好大一股醋味儿,师尊闻到没有?”
慕千秋道:“没有。”
“师尊说没有,那就没有吧。我鼻子应该是坏了。”
“不是应该。”
“什么意思?”
慕千秋没说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徒弟的鼻子:“这样就闻不到了。”
其实还是可以闻到的。师尊穿的是广袖长袍,不像弟子服是束袖的。隐隐能闻到一阵很香的气味。
阮星阑耸着鼻子嗅了几口,然后把脑袋直接钻进了师尊的袖子里。慕千秋被他弄得很痒,手按在他的背上。
“星阑,不准胡闹。”
“不胡闹,弟子不胡闹。”
嘴上说不胡闹,行动上很胡闹。
把脑袋钻进师尊的衣袖里不算,还把肩膀都往里塞。师尊身上的白袍,看似很好脱,实际上层层叠叠的,很难脱下。
可是往衣袖里一钻,便能看见师尊的胸膛。阮星阑发现宝藏似的,惊喜道:“师尊!我看见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