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
“我数三声。”青袍人说,“一。”
黑影不动。
“二。”
爪子开始往回缩。
“三。”
黑影沉下去了。
连个头都没露,直接沉到底。河面恢复平静,那些手也缩回坑里,坑自己填上了。
青袍人看向张道之。
“过来。”
张道之走过去,踩着发光的脚印,走到岸边。白衣人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不敢看青袍人。
“你带他过的?”青袍人问白衣人。
“是……”白衣人小声说。
“规矩呢?”
“收……收了买路钱……”
“收了还惹事?”青袍人声音冷下来。
白衣人扑通跪下。
“河伯醒了,我也拦不住……”
青袍人看了他一会儿,摆摆手。
“滚吧。”
白衣人如蒙大赦,沉回水里,不见了。
青袍人这才看向张道之。
“去哪儿?”
“碧游宫。”
“通天那儿?”青袍人挑眉,“去干嘛?”
“找人。”
“找谁?”
张道之沉默。
青袍人等了几秒,笑了。
“不说算了。过了河,往前直走,翻过那三座山,就到东海。碧游宫在东海深处,能不能找到,看你造化。”
他转身要走。
“前辈。”张道之叫住他。
“嗯?”
“刚才……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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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人摆摆手,没回头,走了。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
张道之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向河对岸。
还有三座山。
他紧了紧储物袋,迈步往前。
翻过第七座山的时候,张道之的腿已经开始打颤。
不是累的,是饿的。
辟谷丹三天前就吃完了。最后一颗丹药化在嘴里的时候,他就知道接下来的硬扛。扛了三天,体力耗的差不多了。从山上往下看,膝盖直发软。
他扶着石头站了一会儿,等那阵晕劲儿过去,才接着往下走。
山下是海。
东海。
海面蓝的晃眼,浪一波一波拍在岸上,声音传过来,闷闷的。空气里有股咸味儿,吸进去,嗓子发干。
他走到海边,蹲下,掬了捧水。海水涩,不能喝。他漱了漱口,吐了。又洗了把脸,脸上沙土混着汗,结成壳,水一冲,掉了。
站起来,往西看。
老道说,碧游宫在东海深处。可深是多深?十里,百里,还是千里?他储物袋里还剩两块铁锭,一面破盾,几张符,一根鱼竿——过河那青袍人落下的,他捡了。
没船。
飞过去?
他试了试,驾云术催起来,刚离地三尺,胸口那股疼劲儿就上来了。旧伤没好透,真气也不够。飞不到十里,就的掉海里。
他沿着海岸线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看见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是石头垒的,顶上海草压着。
村口有个码头,码头边系着几条船,破破烂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