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申城东江码头。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过一排排黑漆漆的仓库。第七号仓库里,一千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的斧头帮帮众整齐列队。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柄明晃晃的开山斧,脸上带着凶悍之气。
这些人都是林宇从系统中召唤出来的精锐,是斧头帮的核心力量。他们不同于普通的帮派打手,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身手敏捷,下手狠辣。
麻三站在一个木箱上,叼着根牙签,目光扫过下面的兄弟们。油灯的光线映在他那张国字脸上,显得格外威严。
"兄弟们,"麻三吐掉牙签,声音低沉,"林局长交代了一件大事。沈青山,就是那个靠着英国佬横行霸道的东西,今天居然想支援工部局。"
下面传来一阵嗤笑声。
"这老东西不知死活,"麻三冷笑道,"既然敢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林局长的命令是:两天之内,让沈家上下全部消失。"
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沈青山的老窝在英租界西区,手下有八百多号人。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麻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来给大家看:"行动分三路。第一路两百人,由老虎带队,负责堵住沈家大院的后门。第二路三百人,跟着我从正门突入。第三路五百人,分散在周围街道,堵住所有退路。"
"记住,"他加重语气,"这次不是普通的火并。林局长要的是斩草除根。沈家上下,一个不留!"
"明白!"帮众们齐声应道。
麻三点点头:"沈青山这些年靠着开鸦片馆和赌场发了大财,手下养着不少打手。但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见了真刀真枪就怂。咱们斧头帮的兄弟,可不是那些货色能比的。"
他从木箱上跳下来,抽出腰间的开山斧:"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到时候沈家的人都在睡梦中,正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老虎,阿力,细九,"麻三点名道,"你们三个留下,咱们详细说说具体部署。其他人都去准备,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让沈青山知道,跟着洋人作威作福的下场是什么!"
"是!"帮众们齐声应道,随即鱼贯而出。
仓库里很快就只剩下麻三和几个头目。他们围在一张桌子前,借着油灯的光线,开始研究详细的行动计划。
凌晨三点,英租界西区。
一队队黑衣人影如同潮水般无声涌入街道。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音。月光下,礼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们凶悍的眼神。腰间的开山斧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麻三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三百名斧头帮精锐。他们分成几个小队,保持着严密的队形。这不是普通帮派的乱哄哄火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行动。
"老虎的人已经就位了,"阿力在麻三耳边低语,"后门和围墙都控制住了。"
麻三点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立刻有帮众分散开来,占据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每个路口都有斧头帮的人把守,确保不会有任何人逃脱。
沈家大院就在前方。这是一座典型的西式洋房,占地极大,围墙高耸。平日里这里灯火通明,帮派打手来来往往。但今晚却异常安静,只有几个值夜的人无精打采地靠在门口。
"蠢货,"麻三冷笑一声,"连警戒都不会布置。"
他又打了个手势。顿时,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帮众如同鬼魅般窜出,手起斧落,那几个值夜的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