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声音放得平稳:“我叫周晓,村里民兵队长,也管着猎队。”
“往后有啥难处,或者遇上麻烦,直接来找我。”
他这话不急不缓,也没多少客套,但那几个人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点,没先前那么扎手了。
“其实我更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感受到一种安全。”周晓随即补充道,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表情。
周晓领着那四个人,往猎队那边走。
他步子放得不急,身后跟着的四个人影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蹭着地皮,没人说话只有几双破烂的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猎队的院子比大队部那边更糙一些,靠墙堆着柴火角落里扔着些兽骨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硝烟和皮毛味儿。
周晓指了指屋檐下的一条长凳:“先坐会儿,喝口水。”
他舀了水,递过去几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
那几双手都有些抖,接了缸子,捧着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看着就特别小心。
周晓拿出个小本子和铅笔头:“按规矩得记个名字哪儿来的,家里还有啥人。”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问到那个最瘦弱的年轻人时他头埋得更低手指抠着缸子边沿。
“熊……熊建国。”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他猛地灌了口水,呛了一下,才接着说:“家里……没人了。”说完,嘴唇抿得死紧不再吭声。
周晓在本子上写下名字,没多问又看向下一个。
一个看着还算是精神,脸上刻满了褶子木然地报了名字和地方。
挨着他的是个胳膊上缠着布条的中年汉子声音沙哑。
最后一个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布包低声说了自己的来路。
周晓在本子上记着心里却有点沉。这几个人看着就让人不是滋味。
正写着院子另一头转出个人来,敦敦实实的,抱着一捆柴。
是打柴回来的大壮。
他看见院里多了几个生面孔,愣了一下。
周晓抬了抬下巴:“大壮我徒弟。”
又对着那几个人,“往后有事也能找他。”
大壮把柴火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俺是大壮!你们好!”
他嘿嘿一笑,指着周晓:“这是俺师父!打猎那家伙顶顶厉害!”
他说话直来直去,带着股憨气。
那几个一直绷着脸的人,神色似乎松动了点。
尤其是那个抱着布包的妇人,眼皮抬了抬看了大壮一眼。
这院子里紧绷的气氛,好像被大壮这愣头青的一嗓子给搅和开了一点点。
周晓看着这情形心里有了点底。
他看向大壮:“行了,帮着拾掇拾掇找几床干净被褥出来。”
他得想想这几个人就算最后不能留在猎队,殀给安排个别的地方。村里哪里缺人手但也不能啥活都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