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赶紧去弄几个硬菜,今天我要和你平哥好好喝几杯!”
李金虎笑着吩咐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李二狗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像一阵风似的,只留下堂屋里还在回荡的脚步声。
方平看着李金虎,笑着问道:
“虎叔,二狗的婚期定下来了没有?”
“定了,定了,就在下个月十五。”
李金虎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了一起,仿佛每一条都在诉说着喜悦。
“那就好,那就好。”
方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到时候,我让如香斋那边提前准备,再借一辆吉普车过来,一定让虎叔风风光光的!”
李金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搁浅的鱼。
吉普车!
那可是大人物才能坐的!
在李金虎的认知里,别说坐了,就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他激动得搓着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方平,你真是……真是太有本事了!”
他不住地感谢着方平,言语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虎叔,您这话说的,我就是走了点狗屎运。”
方平谦虚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说,也多亏了您和二狗的帮忙,要不然,我哪能在县城站稳脚跟啊?”
“嗨,我们爷俩能帮上啥忙,还不是你小子有能耐!”
李金虎摆了摆手,但脸上的自豪和骄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他看着方平,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普通的知青,变成了县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还买下了如香斋那么大的饭店!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方平,你真是我们李家村的福星啊!我们村能有你这样的知青,真是祖上积德了!”
李金虎感慨万千,语气中充满了庆幸和自豪。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气氛融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二狗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
菜不多,但都是硬菜。
有红烧肉,炖鸡块,还有一盘花生米。
在现在这个时候,这已经算是非常丰盛的酒席了。
李金虎从里屋拿出一瓶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酒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是珍藏了很久的。
“这可是我藏了好些年的老白干,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高兴,咱们爷仨好好喝几盅!”
李金虎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李二狗连忙接过酒瓶,熟练地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给三人分别倒上酒,酒液清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三个人碰了碰杯,开始边吃边喝。
方平酒量不错,李金虎和李二狗更是常年在地里干活,早就练出了一身好酒量。
三个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从合作社的未来,到二狗的婚事,再到县城里的新鲜事,无所不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金虎和李二狗都有了些醉意,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方平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依旧保持着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朴实的汉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一直喝到晚上八点多,酒席才散。
……
方平的身影消失在李金虎家昏黄的灯光中,夜色如墨,将他裹挟。
他没有立刻返回合作社,而是转了个弯,走向村南的菜地。
脚步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这一去县城,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眉头微微蹙起。
李家村的菜地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倾注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这菜地就像他的孩子,他放心不下。
“得给这里留足‘口粮’,可不能让这些菜蔫了。”
方平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执拗。
他口中的“口粮”,自然就是灵液。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李家村蔬菜能够独树一帜的秘密。
很快,他来到了菜地中央的水井旁。
夜风吹过,带来泥土的芬芳和蔬菜的清香。
方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他意念一动,灵泉空间开启。
一桶桶灵液凭空出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