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唱榜之后,每一位评委会继续审阅诗作,当觉得有诗作比榜上的好,便会撤换掉之前,由新的取代,期间也会唱榜。
直至评出每一位评委心中最优秀的诗作,再从这七首里面选出最佳的前三,最终才会揭开姓名。”
陆启文说完诗会的规则,陆启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那么问题来了。
他眨巴着眼睛问道,“大哥,白大哥,中秋诗会上有没有发生过那种,就是一开始运气好被抽中时来运转榜,后续站到最后的诗作?”
白景时摇摇头,“我参加过几次,几乎没有。”
陆启文目露惊讶,低头问道,“小六,你的被选上了?”
两船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上头贴着纸张上的字体,此时看着如同蚂蚁大小,看不真切。
就算是自己写的,目力不佳,也辨认不出来。
陆启霖点点头,“看得不太真切,但约莫是的。”
他伸手指着木板上最上面的一张,道,“似乎是安大人抽中的。”
每一位差役都负责替一位评委来回送诗作,刚才送他诗作的差役现在又等在安大人身侧。
陆启文怔忪。
小六与安大人,当真是有缘分。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位评委木先生身上。
历届诗会,曾传过不少收徒的佳话。
有学子的诗作深得评委欢喜,揭榜之后当场收徒的也是有过的。
可惜了。
白景时听了兄弟俩的对话,很快就明白过来,惊讶道,“小六,你的诗作被抽中了?”
陆启霖点头,刚要说话,对面官船上一位师爷打扮的人就在那开始“唱榜”了。
“时来运转榜已出。”
“县令大人抽中诗作,“咏水”,洗手拍花乱,浮苹逗鸭昏。若逢寒作伴,化镜照人浑。”
县令魏宇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天真烂漫,颇有童趣。”
比去年他抽中的什么“月亮大如盘”好多了。
做评委也难啊。
一个不小心抽中一首太烂的,诗会结束后,不仅做诗者要被人嘲笑几句,就是抽中此诗的评委也要被连带着笑话。
这首不算差,他满意了。
县令大人都赞了一声,湖上诸船中就传来了赞许的笑声。
“县学宋教谕抽中诗作,‘嬉湖’,春湖潋滟光,波涌戏鸳鸯。风抚荷钱小,鱼吹柳絮忙。”
“中规中矩,尚可。”宋教谕也松了一口气。
“县学张训导抽中诗作,‘咏湖’,顽童撑短棹,蓑笠钓斜阳。日暮歌声起,余晖染袖裳。”
张训导抹掉额头的汗,“还行。”
也算是正常水平。
“县学木夫子抽中诗作,‘叹水’,好水......”
师爷念着念着,声音小了下去,回头看了看诸位大人的神色,他咬咬牙,大声且迅速的读完。
“好水人人爱,好女家家求,行船载新妇,吾可畅心怀。”
木庭顿觉眼前一黑。
别让他一会看见署名!
宋教谕连忙安慰道,“木夫子,莫要介怀!这学子不太懂事,可能正值青壮,想着婚嫁之事,莫要介怀,莫要介怀!”
木庭无奈点点头。
反正明年要是安大人不来,他也不来当评委了。
张训导也道,“木夫子,这是手气问题,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