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安流云可不一样,看中了便主动争取。
薛禾回了东跨院,直接找到了正单手收拾药材的陆启文。
“启文,你这手治好后,可以抬胳膊,也能整个手掌拿些轻巧的东西。但,捏笔去写字画画很难了。”
陆启文点头,神情仍旧平淡,“能保住命已是我的造化,不敢奢求太多。”
薛禾就喜欢他这样的性子,又道,“最近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性子坚韧,又心细如发,是个做什么都能成的,可有打算练习左手写字?就算不能科考,做点其他事情也是可行的。”
朝廷对科考者的要求甚多,其中也包含了对身体的要求。
一只手,捏不了笔,已被划入“废疾”,参加科考是万万不行的。
陆启文颔首,“已经在练,尚有些不好看。”
这少年,有志气啊!
薛禾笑眯眯,“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可要学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接,可就是自己不识好歹了。
陆启文看着他,问道,“神医看我,可有学医的资质?”
薛禾哈哈大笑,“启文大才,资质绝佳!若愿跟我学医,乃吾之幸事。”
陆启文放下手里的药材,径直跪到地上,“陆启文见过师父。”
“好好好!”
薛禾高兴不已,一把将人扶了起来,“好徒儿,我就说当初一见你就觉有缘,原来就该是我的弟子。”
“来来来,前几天放在你浴桶旁的医书有没有看?你有什么看不懂的没?为师等了好几天,你咋都不问我......”
远处,薛升目瞪口呆。
这,就是老爷说的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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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九抢了陆小二当徒弟,老爷就收陆大郎当弟子?
那他呢,他名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并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孤零零的失落感啊。
东跨院外,安行坐在亭子里,久久不语。
收弟子嘛,他当然是想的。
光陆小六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无论是谁见到都会欢喜。
相处之下,他更是觉得这孩子聪慧过人,脾性也颇对胃口。
可是。
可是他当年答应了别人啊。
君子一诺千金。
他已经失信了挚友,怎能又再次违背当年的承诺?
想了半天,安行只觉得头疼,干脆让莫徊准备了马车。
“大人,咱们去哪?”
安行:“去族学。”
那孩子不是说要借历届县试考题题集嘛,等他弄到手,看这孩子还来不,哼。
安氏是个大族,分支无数,族中求学的子弟甚多,族学的规模颇广,就在城外,占地百亩。
听闻是安行来了,族学的山长连忙上来迎接。
安行刚回乡时候,已经来过族学了,这没隔多久就来,可是觉得他哪里没有做好?要来指点?
山长诚惶诚恐的想着。
就听见安行问道,“可有近十年县试科考题目的题集?”
县试题集?
山长一脑门的汗,“大人,近些年的我都记着,可以与大人细说。”
安行皱眉,“那就是没整理过?”
“不,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