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要个儿子罢了。
只要一个儿子而已,偏偏这些人都要与他作对。
陆启霖惊讶望着陆老三。
没看错的话,这狗三叔刚才瞪自己了?
他磨了磨牙。
不能忍。
拉着陆启文就朝陆家院子走去,经过陆老三的时候,顺便在他胳膊上踩了一脚。
陆老三吃痛。
啊,小六一定是故意的。
没良心的小畜生,自己可是他三叔,居然帮着外人一起欺负他。
来闹事的这家人姓徐,刘小花嫁的是大儿子徐大山,踩着陆老三嚎哭的是徐二山。
身后那几人,也是徐家的至亲。
站的更远些的是徐家村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和徐家沾亲带故。
出了这种丑事,他们定是要跟来讨个公道的。
面对不是哭嚎就是咄咄逼人的徐家人,陆老头脸色发黑,脑子也是一阵阵眩晕。
郑氏扶着老伴,面色也难看。
她能打能骂,但都是在自家占理的情况下,眼下自己三儿做了丑事,她只觉丢脸至极,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若是眼刀子能剜肉,陆老三全身的窟窿眼能跟渔网一样多。
陆家人除了刚开始开口道了歉,后续一直不说话,令徐家人越发生气。
眼见陆启文这个曾经的神童回家,愤怒至极的徐二山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哟,这不是方圆百里都出名的童生老爷嘛,你三叔做出这种丑事,你怎么说?”
陆丰收见儿子被为难,忙上前就要扶他进院子。
陆启文却朝他摇了摇头。
扭头,目光一一从徐家人扫过,最后落在徐二山身上,淡淡问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扭送官府?我朝律例,凡与寡妇通奸者,杖八十。”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俱是傻了眼。
这,这陆大郎这么狠?
上来就要将亲叔叔送官府定罪?
陆家众人面色复杂,看看地上的陆老三,又看了看求医归来的大郎,默默选择闭嘴。
而徐家人面面相觑。
陆大郎这话太出乎意料。
唯有陆老三闻言大怒,喊道,“大郎,我可是你亲叔叔,你不想办法帮我脱身,居然还要他们将我送官,你是何居心?
又见陆丰收身边站着大郎,二郎,还有小六,更是恶意揣测道,“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你们好吃绝户啊。”
这话当真是难听。
陆启文冷冷扫了他一眼。
陆老三只觉自己好似接触到了一块冰,全身都被冻住,嘴唇也瞬间黏住。
徐家人之所以没送官,当然是另有计划的。
见陆启文不按常理出牌,开口就将人噎住,徐二山恨不得自扇嘴巴子。
而陆家人其他人明显都是听陆大郎的,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应对。
眼珠子提溜一圈,徐二山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泪,大声问道,“陆大郎,你是个读书人,你亲叔叔若是犯事送官,你的名声该怎么办?”
“我们徐家是给你们陆家面子,这才没第一时间将人送去见官,你们家莫要不识好歹。”
“啧啧,童生老爷难不成以后不继续考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