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河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上前就要扶着他下床,“那你跟舅舅去县城,我寻到了一位名医。”
原来,他去县城木匠铺子上工后,就将大郎的事情跟掌柜说了。
木匠铺子的掌柜是个热心肠的,得知陆家人要找好大夫看病之后就去拜托了好友。
他的好友是县城广福客栈的掌柜,每日迎来送往住客,消息最是灵通。
今日得知客栈来了一位名医,治疗跌打损伤颇有心得之后,就让小二通知了木匠铺子的掌柜。
掌柜让陈夏河赶紧来通知陆家,顺便还借了他铺子里的马车。
“大郎,咱们这就去县城瞧瞧。”
陈氏激动不已,忙要准备陪儿子去县城看病。
陈夏河却道,“外头的马车太小,大郎长时间坐着颠簸定然不行,得让他躺着去,还是让妹夫陪着吧。”
儿大避母,妹夫就没关系,即便是空间再小,也可以半搂着大郎。
陈氏有些焦急望了一眼陆启文。
当家的今天带着小二进了山里,说是要将那些个小的通脱木移栽到一起,方便以后取用。
是个大工程,不到天黑不一定回家。
陆启文朝陈氏安抚一笑,“娘,我自己随舅舅去吧。”
陈氏摇头,“你舅舅还有活计呢。”
看病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不能一直耽误陈夏河。
陆启文便道,“那让小六陪着我去吧。”
“可小六还小呢,自己都是个孩子,如何照顾你?”陈氏仍旧不放心。
“没关系,我带着银子。”
陆启霖赶紧表态,“大伯娘,我一定好好照顾大哥!”
时间紧迫,陈氏只好同意。
陈夏河赶着马车朝县城奔驰。
回去起码两个时辰,快要接近落日时分,他很担心那个名医走了。
因着赶路快,车厢特别的颠簸。
陆启霖赶紧将陈氏要带上的被褥给铺在车厢里,“大哥,你躺着能舒服些。”
陆启文在家休养时,都没做过什么大动作,五脏六腑除了隐隐作痛,倒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这会儿被马车一颠簸,不仅面色惨白,更觉胸腹之间有数道撕裂感。
疼痛明显。
“嗯,大哥躺一下,小六累了也跟着一起。”
陆启文躺下,那股子疼痛感才减轻了些许。
陆启霖皱眉,“大哥,你若不舒服就说,咱们中途换船去。”
要不是怕名医走了,他觉得最好的交通工具还是船。
虽然慢了些,却没这么颠簸。
又道,“等回来时候,咱们雇船。”
陆启文点头,“小六说的对。”
太阳落山前,终于到县城的广福客栈。
掌柜的一脸尴尬,“下午那位大夫退了房,说是找到友人了,要住友人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