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文一支,姐姐手里四支,承惠三百二十文。”
念奴将脸凑到徐颂面前,眨着眼睛,“公子~”
徐颂受用至极,伸手从荷包里摸了两角碎银扔到了陆启霖脚下,“多的赏你。”
两块碎银子有点小,陆启霖摸不准多少钱。
白天收钱时候倒也收了几角碎银,按大小来换算对比,徐颂给的银子应该不够。
却还大言不惭说“赏”?
见他不吱声,也不道谢,只默默捡起银子,徐颂眯起眼盯着人。
这孩子若是识趣,就该拿了银子就走。
陆启霖捡了银子,忽然又从箩筐里摸出一支粉红桃花簪。
他捏着簪子走到徐颂和念奴跟前,“姐姐,公子给了赏,这支就赠与你。虽然姐姐头上的桃花也好看,但不如我家的颜色好,花型美,姐姐戴上更漂亮。”
七八岁的男娃,说话犹自带着稚气童音,让人感觉不到半点谄媚,有趣又真诚。
念奴果然乐不可支,笑仰在徐颂怀里。
徐颂也来了兴致,伸手从念奴头上拿下那支桃花枝,“爷看看,到底哪个好看,更衬咱们念奴儿。”
陆启霖捏着手里的桃花簪往前送,停在了徐颂酒杯上方。
徐颂捏着从念奴头上拔下来的真花枝,与陆启霖手里的花簪碰了碰。
“呦,这么一看,这做出来的好看些,颜色更粉嫩。”
话音才落,陆启霖将手里的簪子又往前一递,重重压在那支“真桃花”上。
居然敢压他拿在手里的东西?
乡下的孩子果真是没教养。
徐颂正欲发作,就听见陆启霖眨巴眼道,“公子给姐姐带上看看。”
罢了,乡巴佬哪里懂什么?
徐颂决定“大度”一会,在友人面前也不打算跟一个孩子计较,顺手将手里的“桃花枝”扔出了舱房。
“桃花枝”被抛到了水面上,顺着水波荡走。
转而接了陆启霖手里的花簪,抬手将栩栩如生的桃花簪没入念奴鬓发间。
“念奴更好看了。”
“多谢公子。”
两人怀抱在一起,旁若无人的亲热起来。
惹得一旁的几个公子取笑不止,干脆也跟徐颂似的,给相好的花娘挑起了花簪。
陆启霖收了钱,抬眼看着徐颂接连喝了两杯酒。
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此桃花非彼桃花。
长得像,却天差地远,有的能结果能吃,有的却是带着毒。
可惜落在杯中的花粉少了些,但也够徐颂喝一壶。
敢故意害他大哥,他是坚决不能忍的,如今这点子夹竹桃花粉,就当是个开胃小菜吧!
头一回做这种事,出乎意料的顺利,陆启霖心神激荡之余,竭力保持镇定。
继续用天真烂漫的笑容推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