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时一怔。
这孩子是随口道谢一句,还是看明白了他刚才的意思?
陆启文嘴里的陆小六是个贪嘴的乖娃娃,今日一见,启文似乎少说了一个词,聪慧。
白景时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陆启霖的头。
陆启霖忍着想要扭头的冲动。
罢了,这人挺好的,老实当个乖孩子吧。
白景时感觉手感挺好,又揉了揉陆小六的脑袋一下,这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银票。
“小六,这个你收好,回去悄悄给你大哥。”
说着,将银票塞到陆启霖的手里。
想了想,又重新将银票塞到了他的衣襟里,“回去时候慢慢走,别丢了。这个能让你大哥给你买很多肉包子,还有糖葫芦,知道吗?”
见陆启霖点头,白景时才笑着上了马车。
“回去吧,小六,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陆启霖朝他挥挥手,“谢谢白哥哥”
他沿着路往村北走。
村南的村民们追着他问,“小六啊,这公子是你家客人?”
“嗯,大哥的朋友。”
“是哪家公子啊?我看很有钱啊?”
“白家的。”
“哎呦,白家,莫不是人称白半城的那个白家?”
“不知道。”
“哎呦,小六,你大哥能下地了没?听说手骨都碎了啊?还能科考不?”
“白哥哥说找神医来。”
“天啊,陆家大郎当真是有造化。”
陆启霖一边走,一边尽量用孩子的口吻回答着村民的问题。
白景时的好意,他替陆家人领了。
借势,自家眼下只能借势,才能威慑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不然像陆大勇那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一想到陆大勇和陆老头说的话,陆启霖不自觉就捏紧了小拳头。
必须得将陆启文治好,不然他这辈子想要躺赢是不可能了。
无权无势的人家,是过不了舒舒服服的好日子的。
得想个办法改变自家的处境。
......
“爹,娘,小二,白景时是我在县城卖画时候认识的,他人很不错,喜欢我的画,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陆启文笑着解释,“你们不用因为他是白家长子就诚惶诚恐,平常心就好,他人好心善。”
陆启武点头,“是个好人,你在家躺了这些天,就他上门来看你,你平时来往的那几个同窗......”
“小二,你瞎说什么呢!”
陆丰收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陆启武自知食言,忙道,“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陆启文却是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对。”
转而看着父母,道,“爹,娘,二弟,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关于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