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陆老头的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
这几年风调雨顺的,官府已经连着两三年没有征收徭役了,陆老头昨夜提分家的时候,没有想到。
里正又道,“当然,这也是我猜的,前阵子去县里,听那些个捕快们在说平镜湖淤堵......不若,你们再等等?过了年关后,再定?”
陆丰收面色平静。
无论爹做什么决定,他都听爹的。
陆老三面色摇摆不定。
分了家,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他不想服徭役。
陆老四有些埋怨的瞥了里正一眼,要他多嘴。
先不说有没有徭役,就是有,他出点银子不就行了,不过就是三两银子的事情。
这一次要是分不成,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讨好的朝陆老头道,“爹,咱们昨晚不是都说清楚了嘛,这改来改去的,也别让里正叔白跑一趟。”
陆老头咬咬牙,“分吧,早分早干净。”
里正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本家,有些不忍心又劝了一句,“要不,今天我给你们把分家文书写了?你们自家先分着,等过了年,我再帮你们去县里上报?”
他是里正,也是陆家村的现任族长,打个时间差的操作还是可以的。
陆老头略一沉思,就同意了。
三个儿子也没有意见。
从陆大郎房里拿了笔墨纸张,里正埋头就开始写,很快就将分家的章程写了五份,日期则是空着,等下回上报官府时候再填。
等里正写完,陆老头道,“午饭在我家吃,我让小二去打半斤酒,咱俩唠一唠?”
里正本想推辞,但想着陆老头约莫心里难受,想要借着喝酒和他吐吐苦水,便应下,“行啊,我先回家一趟,一会饭点了再来。”
里正一走,陆老头望着三个儿子道,“各家的田在哪你们也清楚,以后自己干吧。”
他捏着自己那一份分家文书回了房。
......
陆启霖在陆大郎房间捏花瓣,不想外头却传来了敲门声。
“大哥,你醒了吗?”
是陆梅花的声音。
陆启霖随手捞起一块布,将桌案上的东西盖住。
抬手,就见陆启文手边的“仙织花”全都不见了踪影。
大哥,可以啊!
他跑去开门,“三姐,四姐。”
陆梅花和陆水仙手拉着手,站在门口,眼神不住朝床榻上望,“小六,大哥醒着吗?”
陆启霖点头,“醒着。”
他让开路,让两姐妹进门。
“梅花,水仙,你们怎么来了?”
陆梅花从她的荷包里拿出一小串紫黑色的野葡萄,放在床头柜上。
“大哥,这个是早上我和水仙在山脚下寻的,给你和小六吃。”
野葡萄虽然只有零星几个,但洗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