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这养地引水的活,你们兄弟几个就他和老二干的多,辛苦这么多年,才将十亩荒地养成了如今的上佳水田,他的功劳最多。”
“老大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心里都清楚,这几年,我年纪大了,地里伺候的活都是他和小二在干,如何就不能卖两亩地去买药?
难不成,大郎不是你们的亲侄子?”
陆老头一向话少,这么一长串的话出口,陆老三和陆老四就不敢继续说。
而张氏却是抹着眼角继续道,“没说大哥不辛苦,可爹娘既然你们当着家,这一碗水就得端平啊。
一会是小六,一会是大郎,见天的买药,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花啊,二老怎么的也该为其他几个孙子孙女考虑吧。”
“梅花和水仙都能定亲了,总要备嫁妆。”
“小二马上也能娶媳妇了,聘礼怎么办?总不能一个大郎,把家里都拖垮了吧?”
张氏嘴里的话,让陆老头颇觉刺耳,他抬眼去瞅陆老四。
陆老四却是撇过头,不说话。
陆老头越发恼怒,咬牙,“张氏,莫要说大郎坑家里的话,要不是他考上童生,咱们家能顺利去衙门给水田登记?”
“你们也不想想,之前怎么没有人上门提要买地的事?偏偏是大郎被马踩之后?”
陆老头伸出拳头,将桌子捶得“砰砰”作响。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为了这点小事吵吵?”
陆老头很失望,这还是一家人吗?
见老头子动了怒,陆老四伸出手指拉了拉张氏的衣角,示意她暂停。
“爹,你是一家之主,你定了,我们也不敢忤逆,真要卖,我这个做儿子的也阻止不了。”
他话头一转,“三哥,你不是有话要对爹说?”
听见陆老四心不甘情不愿的话,陆老头心头的火苗蹭得往上涨,闻言皱眉道,“老三,你也不同意?”
陆老三眼珠子滴溜转了转,笑道,“爹,你想卖地,我这没什么意见,但是你得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过继小六当儿子。”
话音落下,陆丰收和陈氏就齐齐道,“不行!”
陆老三冷哼,“为什么不行?你们又不是小六的亲爹娘,轮得到你们反对?”
陆丰收拧眉,“三弟,小六是二弟的血脉,无论他回不回得来,他的血脉不能断。”
陈氏也道,“你和三弟妹都还年轻,孩子的事心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王氏忽然哭道,“大嫂,大哥,你们就同意了吧?爹,娘,求求你们,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三房吧。”
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啊爹,您和娘也为三哥一家想想啊。”
陆老四也拉着张氏跪了下来。
见此,陆老头整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