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回了大伯夫妻的屋子。
陆丰收夫妻已经洗漱完毕,见他来了,陆丰收端着一盆水问道,“小六,大伯给你擦擦?”
小六这孩子高烧了好几天,不敢给洗,但大夏天的出汗多,小六身上都有点臭了。
夫妻两个爱干净,能忍两天已经是极限。
陆启霖顿时脸色一红,“我,我自己来。”
“你这孩子,大伯又不是没给你洗过,咋害羞了?”
陆启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端着水盆出了门,在窗户下迅速擦洗了一遍。
一边洗,一边怀念后世的淋浴房。
抬头看了看前方的空地,若是这儿用竹竿架起来做个支架,再配上一个悬着绳子的木桶......
擦洗期间,陆丰收总是探出脑袋来瞧,陆启霖不敢耽搁,速度洗完回了屋。
“小六,快上里面,该睡觉了。”陈氏拍了拍床铺里侧。
却听陆启霖道,“大伯娘,等一下,我有东西送你。”
说着,他打开了一旁的柜子,取出了那朵紫红芍药,递到了陈氏面前。
烛光微弱,可陆启霖手里的那朵芍药却是花开艳丽,一经拿出,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小六,你这是去哪摘的?”陈氏惊讶道。
陆丰收也凑了上来,“这是芍药?这颜色少见啊,咱们村有人家种这个吗?”
“大伯娘,你摸摸这花,感觉有什么不一样?”陆启霖道。
陈氏伸手接过,摩挲了一下,有些疑惑,“怎么感觉软软的像绸子,再捏却又觉得有些脆?”
又将花递给陆丰收,“当家的,你试试。”
陆丰收触之就觉和平常的花儿不一样,干脆凑到蜡烛那照着看,还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陆启霖心中有些小小得意,更觉卖花簪这事有戏。
“大伯母,你的簪子可以拿下来吗?”
他看过,陆丰收给陈氏做的锡簪是如意纹,正好能将这花卡进去。
陈氏整个人还沉浸在芍药花的好看中,闻言想也不想就将锡簪拔下来给陆启霖。
陆启霖又从陆丰收手里拿回了芍药花,手下一个动作,本还朴素的锡簪,一下子就成了一支精致的芍药花簪。
陆启霖揭晓答案,“大伯,大伯娘,这花不是摘的,是我做出来的,若保存得当,原则上可以永远鲜活。”
陆丰收夫妻惊讶的望望陆启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花,一时半会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花是做出来的?
没等他们发出感叹,就见面前的小人儿举着花,道,“我给咱家的花簪取了个名字,叫做——”
“仙织花簪。”
“再过半月就到七夕节,我们售卖仙织花簪给镇上的姑娘们,给大哥挣药钱。”
“大伯,你能做点锡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