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高府。
自高楷领兵出征以来,张氏便投身佛堂,吃斋念佛,为他祈福。
这一日,她诵经完毕,忽见鸾儿盈盈走来,轻声笑道。
“姑母,表哥此战必能大胜敌军,甚至夺取河州。”
张氏好奇道:“鸾儿你是如何得知?”
敖鸾展颜一笑,如百花盛开:“我曾随道门大师,修习卜算之术,略有心得,方才为表哥算了一卦,却是上好兆头。”
“表哥安然无恙,不日即将凯旋,姑母放心便是。”
张氏欣喜:“托你吉言,若能如此,我便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
敖鸾轻声道:“姑母,您福泽绵长,无需苦熬,表哥听闻必然不忍。”
她这话并非虚言,母以子贵,张氏原本不过一平凡妇人,气运稀薄。
如今,随着高楷节节攀升,她也随之气运大增。头顶青气如云,结成莲花璎珞,又有红光照耀,福、寿二星时时垂顾。
当真令人欣羡。
敖鸾暗自感叹,表哥不仅大败皇甫贯,甚至一举攻取河州,全据三州之地,这勃发之运,已是势不可挡。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府邸之间,亦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气,往来一众丫环仆役,个个满面红光。
家宅兴盛,大业可期,恐怕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一当家主母了。
想到这,敖鸾不禁抿唇一笑,也不知谁家女子,有这般好运,能识潜龙于渊海之中。
张氏欣慰一笑:“楷儿孝顺,又有本事,这打天下全靠他一人,我这为娘的,日夜悬心,偏偏帮不上忙,只能为他祈福,希望他平安顺遂。”
敖鸾颔首道:“姑母心意诚敬,必能上达天心,垂顾表哥。”
两人叙说一番闲话,忽见敖鸾神色一怔,面露喜色。
“表哥率军凯旋,已至城门之外了。”
张氏又惊又喜:“楷儿此番出征,时日长久,他又是个体恤兵卒的,怕是吃喝不合口味,我得给他备好素日爱吃的菜,好好补补。”
……
金城门外,正如敖鸾所料,高楷率军凯旋。
城中百姓听闻捷报,一片欢腾,个个踊跃来迎。
高楷笑了笑,招手回应,引来一片欢呼。
待回返府邸,一众文武汇聚一堂,齐声恭贺:
“恭喜将军,一战攻取河州,全据三州之地。”
众人皆是喜不自胜,眼见主上前景越发广阔,一个个似有无穷动力,恨不得早日辅佐高楷一统天下,封侯拜相,位列公卿。
高楷一抬手,令众人起身:“此番大胜,皆仰赖诸位转运粮草、安稳民心,将士们浴血厮杀、奋不顾身。”
“传令,凡有功之人,一律厚赏,不得有误。”
吴弘基躬身道:“遵令!”
高楷继续说道:“河州既定,也可腾出手来,招降叠、岷二州了。”
“我此番出征,这二州刺史可有何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