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飘渺空灵的云光一转,不见其人踪影。
而另一头,金城之中,高楷正召集文官武将,在前堂议事。
“此次大战,死伤将士们的抚恤封赏,落实得如何了?”
吴弘基躬身道:“主上,此事已处置妥当,一律按您吩咐厚赏,不曾遗漏一人。”
“这是文书,还请您过目。”他双手递上一叠厚厚的纸页。
高楷接过,仔细翻阅起来,直到最后一页阅完,方才开口笑道。
“不错,若要将士们奋勇厮杀,这抚恤封赏,绝不能偷工减料,否则,人心不稳,距离败亡之日不远了。”
“是。”一众文武齐声道。
高楷转而问起一事:“不知那薛矩是何情形?”
沈不韦起身道:“主上,我曾于洮州一带经商,略有耳闻。”
“这薛矩年过五十,老迈不堪,又逢旧疾发作,缠绵病榻,已是起不来身了。”
“府中一切事务,皆由其人耳提面命,交派下属去办。”
“依我看来,此人离死也不远了。”
高楷微微点头:“生老病死,谁也逃脱不得。”
梁三郎面色振奋:“郎君,这是天赐良机,正可趁薛矩病笃之时,攻取临潭,全据洮州。”
诸多文武纷纷附和,赞同此言。
高楷思忖片刻,看向沈不韦:“府中粮草如何?”
沈不韦不假思索道:“旧粮已是耗尽,只等今年新粮收割,便可填充府库。”
高楷点了点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如今正是新粮收割之时,不宜擅自开启战端。”
“待粮草筹备充足,再议出兵之事也不迟。”
“是。”梁三郎自然知晓粮草的重要性,没有坚持出兵之意。
裴季忽然提起一事:“主上,据闻那鄯州王家,派遣兵卒,护送长女至渭州,与那李昼成亲。”
“哦?”高楷诧异道,“为何如此之快?”
古人讲究三媒六聘,又有六礼要行,这区区半个月的时间,便要成婚,着实太过仓促,令人生疑。
裴季低声道:“王羡之颇为看好那李昼,曾大摆宴席,庆贺佳缘。”
“又直呼李昼为乘龙快婿,甚至不顾礼仪,一心想早些完婚,以成秦晋之好。”
高楷淡笑一声:“随他去吧,不必理会。”
既然没有缘分,他也不愿强求,造成一双怨侣。
周顺德眉头一皱,开口道:“主上,此事蹊跷,不可不察。”
“王氏簪缨世家,本应最重礼仪,怎能这般儿戏,仓促成婚,不怕惹来世人笑话么?”
“依我看来,此中必定有何谋算,不为人知。”
裴季点头道:“周参军所言不错,那王家为了尽快到达渭州,不走陆路,改行水道。”
“乘船一路沿渭河而行,向东至渭州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