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大多派为徭役,修桥铺路,建设城墙。”
“不如让其从军征战,将功补过。”
五百人虽少,但也是一份力量。无奈,兰州贫瘠,供养不起太多兵卒,只能出此下策。
高楷点头道,“那就编入大军,须得严明军纪,不得作奸犯科。”
“我欲领兵出战,城中政事,便拜托吴录事你了。”
吴弘基当即拱手:“遵令。”
君臣四人商议一番出兵之事,待诸事分明,已是夜幕时分。
高楷正要下令各行其是,忽见管家来报,裴季回返,正在门外等候,连忙让请。
不知结亲之事如何,便是一向沉稳的他,也觉稍有忐忑。
然而,事与愿违。
裴季满脸羞愧之色:“主上,下官无用,未能说动王家。”
他将此番提亲之事,一一说了,惹得堂中一片气愤。
吴弘基忍耐不住道:“这王家竟如此傲慢,简直是有眼无珠。”
高楷虽觉失望,倒也不愿强求。他想结秦晋之好,可不是一对怨侣。
至于王家傲气,他也有所预料,却不能因此大动干戈。
沈不韦眉头紧皱:“这王羡之虽然自视甚高,但也不是无礼的人。”
“如此明言拒绝,毫无回旋余地,不惧交恶。依下官看来,恐怕他已为长女另结姻缘。”
“不无可能。”高楷点头道,“由他去吧,不必纠缠。此事暂且搁置,留待击退薛军再行商议。”
“是。”四人仍是愤愤不平,却也知晓轻重,战事要紧,这可是危急存亡之时。
高楷当即下令,以裴季留守金城,沈不韦督运粮草,吴弘基与周顺德二人参赞军事。
他则率领大军,前往安乐。
一道道军令,从前堂发出,传遍各处衙门。整座金城皆是动员起来,为了这生死一战。
待预备完毕,高楷领兵拔营。早有一封密令,随着骁骑飞奔而去,传至安乐城中。
梁三郎驻守多时,每日厉兵秣马,只待与薛军一战。
听闻信使前来,本以为是令他出战,脸上喜悦还未散去,一观密信,却是脸色一僵。
下首一个队正见了,忍不住好奇道:“校尉大人,不知是何军令?”
梁三郎满是失落之色:“郎君不欲让我出城应战,交代我等坚守不出。”
这队正跟随他多时,知晓他立功心切,在这城中枯守已是按耐不住,便顺应他心意道:
“校尉大人,主上这是担心您不能击退敌军,方才让您固守。”
“如今主上不在,敌军耀武扬威,态势猖狂,轻视我等。”
“不如趁机出兵,攻其不备,必能大败敌将。立一大功,主上必然欣喜。”
“话虽如此。”梁三郎颇有意动,却不敢违反军令,“却与郎君之意相背,不好自作主张。”
队正劝道:“主上仁德,您若立下大功,他必然既往不咎,无需忧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校尉大人,您可得把握军机,以免稍纵即逝,后悔也来不及。”
梁三郎犹豫片刻,终究下定决心:“就依你之言,出南门列阵,务必大败薛军,生擒敌将,向郎君报喜。”
“得令。”队正肃然应下,便前往营中召集兵马。
却无人见到,他的嘴角掀起一丝诡笑,一点乌光在眉心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