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天将亮。
曹国公府门前,一队约莫三百人的铁骑整装待发。
李景隆身着戎装,英姿勃发,他和父亲李文忠并骑而立。
简短几句辞别话语过后,父子二人策马扬鞭,赶往城门处与沐英汇合。
毕夫人强忍泪水,眼中满是不舍,目送父子二人消失在晨雾朦胧的街巷之中。
南京城门处,寒风凛冽。
沐英早已率领几位心腹偏将在此等候。
见李文忠父子到来,众将领便默契地并马而立,军中汉子向来不事虚言,自然无需过多寒暄。
身后铁骑肃然而立,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开城门!”
随着一位偏将高声吆喝,南京城门缓缓打开。
一行人策马扬鞭,眨眼便消失在了城外官道尽头。
“爹,沐叔!”李景隆驾马跑在中间,声音带着一丝雷厉风行,“路上就不歇息了,尽快赶到陕西布政司,领军出发。”
脱火赤不过区区万余兵马,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此番并未从应天府抽调大军,而是直接征调了陕西明边军。
“不用管我们,咱和你沐叔还没老到那个程度。”李文忠瞥了他一眼。
.........
十天后。
一行人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西安。
朱樉于两年前就藩西安,身为东道主的他提前来到城门口亲迎。
看着朱樉跟父亲和沐英热络闲聊的模样,倒是让李景隆一阵侧目吃惊。
据记载,这朱樉性格暴戾乖张,那可是比朱老四还让朱元璋头疼的主,却对李文忠和沐英笑脸相迎,还真稀奇。
“九江,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拜见你表叔?”李文忠见儿子站那跟木头似的,赶忙开口呵斥。
“没事!”朱樉一摆手,笑呵呵打量着李景隆,“二丫头总算舍得出门了,近来咱可是听了不少你的事迹,没丢你爹的脸!”
李景隆回神,摆手恭敬道:“九江拜见表叔!”
两人算不上熟络,以前只是见过几次,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在瞧不上朱樉,眼下人家与你和和气气,他也不能失礼。
“好好好,我已经在王府设宴,咱几个先喝上一顿,算是饯行,也算庆功了!”朱樉显得格外热情,不由分说地拉着三人朝城内走去。
“表叔!”李景隆摇头拒绝,“军情紧迫,这酒席不如等办完事再喝?”
见沐英和李文忠面带莫名微笑,朱樉愣了愣神,旋即大笑起来,“得,那咱也听你小子的!”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老子竟然还真让李景隆全权做主,当时还以为是做个样子呢!
“五万兵马就在十五里外的大营驻扎,我带你们去!”朱樉也不废话,翻身上马带着三人赶往大营。
.......
西安郊外大营,旌旗猎猎。
李景隆笔直立于点将台前,朱樉等人地立于其身后,这般景象令五万边军无不侧目。
当朝一王一公一侯,竟然沦为这少年将军的背景板?
李景隆傲然挺立,目光如电般扫过阵前将士。他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朗声道:“废话咱就不多说了,区区万余北元鞑子,不过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