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李景隆心里还急着前去处置那些胡党,只能简短收尾,“这件事听舅爷和咱的准没错,等我回头给你详细讲讲,你就知道准没错了。”
朱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参与了一半,心里很清楚胡党这颗毒瘤的危害,本着对他们留情则是对百姓无情的想法,便就此作罢,不再反对。
“那你...回头记得给我好好讲讲你那计划!”朱标再三叮嘱,好奇心都快炸了。
这小子也是,说个话东一头西一头,说起这个提那个,最后却哪个也没说的完整,倒叫人好奇心痒难耐。
朱元璋意味深长的目光流连在二人身上,也不知在心里盘算些什么。
“面来了,快吃吧!”
马皇后端着面条走进殿内,见三人沉默寡言的样子,忙发问:“这是...又怎么了?”
“没事!”三人异口同声。
今日之事可不能叫马皇后知道,朱标反驳尚且还能说服,可马皇后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了。
“孩儿谢谢舅奶!”李景隆为了岔开话题,赶忙接过她手中的面碗,口中连连道谢。
“饿不行了,孩儿可要开造了!”
瓷碗中,洁白劲道的面条根根分明,清亮的骨汤之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芫荽,袅袅香气扑鼻而来,让李景隆食欲大动。
“香,真香,咱舅奶这手艺没的说!”李景隆大口吸溜着面条,吃的那叫一个香。
将老朱的馋虫也给勾了出来,连忙搅动筷子开造,“唔....二丫头,这话倒是没错。以前咱那些弟兄、义子,都快馋死你舅奶的饭菜.....”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眉宇间闪过一丝惆怅。
那时候的他们,上阵杀敌砍人,归来就有马皇后带着女眷提前准备好的酒菜等着犒劳,那滋味别提多痛快了。
可如今倒好,成了大业,反倒弟兄们之间都变了模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是心狠手辣的他,想起往事心头仍是一阵难过。
“舅爷,人是会变得!”李景隆眼都不抬,却对老朱的心思了如指掌。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是啊,人都会变——那你小子呢?”
“会变!”李景隆将面条咽下,“我还小,自然会变。将来会变得想娘们,想玩,想.....”
“呔,吃你的蒜吧!”朱元璋不等他将话说完,抓起一把蒜瓣塞入他的口中,“你小子整日没个正行,真够放肆的!”
“咳咳咳....”
好家伙,大蒜的辛辣,差点没将李景隆当场送走。
朱标和马皇后看着爷孙俩的嬉闹,脸上写满了无奈。
不过,往日冷清的坤宁宫,倒也因此多了几分热闹和人气儿。
.........
锦衣卫,诏狱。
李景隆打着饱嗝来到诏狱大厅,随口吩咐着,“陛下已经下了圣谕,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今个诸位都给咱敞开了手脚,拿这些人跟随辛慈学习实操刑讯手段。”
要说砍人办事,拱卫司精锐们手到擒来。可说起这上刑手段,那真是差辛慈十万八千里远。
要知道, 日后诏狱为何能叫大明官吏闻风丧胆,那必然是靠着惨绝人寰的刑罚手段啊!
正好, 老朱下旨诛杀这些逆臣九族,趁着人没到齐的空档,正好锻炼锻炼日后吃饭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