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只是金人的一条狗,而且是名不副实的狗吗?”
“金国的储君是谙班勃极烈,宰相是国论勃极烈,一切是勃极烈制度决定了的。你这个摆设的宰相,装什么装啊?”
一句话,刘彦宗脸色大变。
他以为宋朝皇帝不懂,没想到却是门清儿。
金国皇帝任命的宰相是虚职,是施恩用的,掌握实权的是身为储君的谙班勃极烈,以及身为宰相的国论勃极烈身上。
以及,金国各部落的首领。
这些人是权力核心。
刘彦宗本就有怒火,现在更是恼羞成怒:“纵然是虚职,也好过成为亡国奴。”
“两国定下联姻的策略,可是我一路南下,发现南朝处处备战。”
“南朝皇帝,听我一句劝,与其主战,不如早早投降,因为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
“和金国为敌,你必败。”
“你越是备战,败得越惨。越是抵抗,死伤越大。”
刘彦宗嘲讽道:“和大金抗衡,惹怒了大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一旦交战,最后沦为阶下囚,跪在金国太庙外行牵羊礼,会无比屈辱。”
赵桓见刘彦宗口出狂言,脸上笑容浮现。
可以发飙了!
赵桓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强势道:“身为辽国人,不为母国抗争,反而甘愿为虎作伥,有优越感了。”
“朕为你的祖宗悲哀!”
“你能代表金国来和亲,朕还是满意。可是你的态度,朕不喜欢,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管不住嘴。”
“来人,杖责三十军棍。”
一声令下,内殿直的士兵习惯性的冲上来,很流畅的摁住刘彦宗,抡起笞杖打在刘彦宗的屁股上。
行刑的士兵都是老手,毕竟今上喜欢杖责人。
尤其喜欢杖责番邦蛮夷!
笞杖落在刘彦宗的屁股上,刘彦宗屁股绷紧,疼得嗷嗷惨叫:“赵桓,我是金国的使臣。你羞辱金国的臣子,我金国皇帝陛下,一定会发兵南下的。”
赵桓笑容愈发的灿烂。
金国要战,他求之不得。
完颜吴乞买如果忍气吞声,他这一通表演岂不是浪费了?
“到了大宋,到了朕的面前,还敢逞凶威胁。完颜吴乞买不管教臣子,朕替他管教。”
“给朕打,狠狠的打!”
赵桓继续命令,士兵打得更用劲儿了。
刘彦宗疼得死去活来的,咬牙道:“赵桓,金国使臣不容羞辱。”
“啊……”
“我刘彦宗三岁读书,七岁作诗,十二岁名扬辽国,从没有人这样羞辱我,此仇不共……”
“啊……”
惨叫声不断的从刘彦宗的口中传出。
一开始他还逞能,可是一棍一棍落下,剧烈的疼痛驱使,刘彦宗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能死在这里。
他选择了忍辱负重,高声道:“我错了,求南朝皇帝陛下开恩。”
赵桓没搭理,砰砰的杖责声还在响起。
刘彦宗觉得自己要死了,继续道:“陛下,求你网开一面。我说,我愿意说来东京的目的。”
赵桓拒绝道:“朕不需要。”
刘彦宗还在挨打,见赵桓似乎要活生生打死他,骨子里的软弱立刻占了上风,祭出投降的本命法宝。
他梗着脖子,红着双眼,高呼道:“我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愿意为陛下效力,只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