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寒毕竟是读过书的人,不管心情再高兴都会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
虽然很不忍心出言打击他们,但想想后还是开口道:“伟南……”
“我知道你想让爹娘跟妹妹他们过上好日子!”
“但家里好像快没钱了!”
“减掉修房屋买砖,买房梁花掉的钱,我手里就剩十六块钱了!”
“你去一趟县里最少要花二十块钱,咱家剩下这点儿钱根本不够花!”
“而且现在距离过年分钱还有四五个月,家里不能只有粮食没有钱,肯定要留点儿备用。”
“要不咱们先花点儿钱把门窗安上!”
“马上就要入冬了,要是房屋连门窗都没有,肯定会被冻感冒!”
媳妇儿的一番提醒就好像大冬天的一瓢冷水,瞬间把沉浸在喜悦中的家人浇醒。
妹妹跟小姨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失望表情还是清晰可见。
就连老爹跟老娘脸上也闪出一丝失望,当然,更多的是对家里没钱的担忧。
陈伟南则一点儿没受到影响,反而看着夏洛寒很自信回答:“媳妇儿!”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马上就要入冬了,咱家不能只有门窗,没有床铺跟被子。”
“真要是到了冬天还让妹妹跟小姨子打地铺,照样会冻感冒!”
老爹陈建军生怕儿子以搞钱为借口又去外面厮混,赶紧问:“你怎么解决?”
面对老爹眼里突然出现的不信任目光,陈伟南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赶紧解释!
“爹……”
“我从小到大的力气都特别大,这两天修房子,我专门练了一下挑担子。”
“一百多斤重的土砖挑在肩膀上就跟玩儿似的。”
“抢收别的活儿我也不会干,就会挑担子……”
“我决定报名挑谷子!”
“按队里的计分政策,一天挣个十五工分肯定没问题。”
“爹娘肯定能拿满工分,加起来就是三十二工分。”
“媳妇儿你每天上半个工,下午在家打猪草,煮猪食,做饭,每天挣三公分,加起来就是三十五工分。”
“抢收二十天算下来就是七百工分!”
“加上爹娘跟媳妇儿之前挣的工分,咱家的工分肯定超过三千。”
“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咱家四个工每天只出两个也能挣一千工分回来,加起来就是四千多工分。”
“任务猪的猪粪还能换工分。”
“几百斤糠吃下去,加上我们喂的猪草,每天拉五六斤猪粪肯定没问题,越长越大后,每天拉的猪粪也越来越多,三四个月加起来凑个二三十担猪粪肯定没问题,送到队里就是二三百工分!”
“大家稍微努力些,今年家里就能挣够四千五百工分,甚至超过五千工分都有可能。”
“大队一个工分能分红一分五厘钱,四五千工分最少分红六七十块钱。”
“咱们完全可以先到队里借三四十块钱把家里布置好,过年分红时直接扣掉就行了!”
老爹继续问:“那过年怎么办?”
“你现在把钱用光了,明年还有一年时间没钱用怎么办,两个闺女的学费拿什么交。”
“怎么买本子跟笔!”
“万一有人生病了,拿什么去买药!”
“如果你和洛寒有了小孩怎么办?”
“拿什么去住院节省!”
面对老爹问出来的一连串问题,陈伟南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烦躁,反而感受到老爹对自己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