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身体微微一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丹炉内,二人之间这次是彻底地呼吸可闻。
“方师兄。”
天紫霄的声音轻柔道。
“太危险了,为什么要来。”
她的语气带着埋怨的意味,可脸颊流下的泪水带着湿润的气息让近在咫尺的长卿觉得触手可及,珍珠般的眼泪混在温柔的声音中颗颗滚落。
似乎他在少女心中无心埋下的一枚种子不经意间生长,发酵,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我不放心你。”
长卿伸手,抱住天紫霄的头,轻声道。
“没事,紫霄师妹,师兄已经接近了他们,得到了他们的信任,用不了多久,师兄一定能正大光明的带你离开,替宗门报仇雪恨。”
少女的呼吸就在耳边,分外安静的丹炉内,连她的心跳长卿都能清晰地感受出来。
果然,长卿的话让天紫霄原本急促的心跳变得又快了几分。
“方师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离开之后,我的记忆没有消失,但他们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的秘密没人知道。”
黑暗和安静似乎放大了少女麻雀般的胆量,她紧紧贴在长卿的身上,长卿能感觉到少女有些冰凉的脸颊细腻如丝绸般的触感。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方师兄。”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要再清除我的记忆了,好不好,方师兄,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我也可以帮上你的。”
天紫霄的声音有些急迫,而长卿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尽管还不清楚天紫霄为何会不受离魂灵的影响,但既然事已至此,长卿也只剩下杀人灭口,和收服控制两条路。
长卿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起码不会为了杀而杀。
既然眼下看来,收服控制反倒是风险更小,收益更大的方式,那不如顺势而为,在炼天宗埋下一颗钉子,没准日后还用得上。
“苦了你了,师妹。”
长卿摸了摸天紫霄的头,沉声道。
“不苦,方师兄,见不到你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
天紫霄喃喃说着,像是在向长卿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活着,总归是要做些什么的,就算我把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说的话当了真,可以心安理得地苟活下去,成为炼天宗的大小姐,可那又能如何呢?”
“我不愿意去相信那些无聊的谎言,若我是百花宗的圣女,那师兄弟们的血海深仇,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方师兄,我要帮你,告诉我,我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