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狠狠倒抽凉气,然后一口气憋在胸口,都不敢吐出来。
太吓人了吧!
皇帝亲自到了,却被人用剑指着?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算你九神宗的确立下大功,但也不能如此僭越欺君啊!
醉月舫的老鸨子,缩在人群后面,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样的一群狠人,刚才我还想跟人家要钱?
我怎么敢的呀……
“栾道友,稍安勿躁。”楚绝峰目光掠过躺在地上的任心怡。
昨天还见过,这是鬼雾峰峰主,但今日已经阴阳两隔?
怎么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
楚绝峰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勉强安抚住即将暴走的栾剑等人,将目光转向惹事的薛镇恶,沉声道:“怎么回事?如实说!若有半分隐瞒,朕定斩不饶!”
“陛下……”薛镇恶可算是抱到了大腿,差点就要热泪盈眶,连忙躬身道:“微臣执掌朱雀城执法队,今日轮值,有人捏碎求救玉符,便带人到了这万花巷。”
“然后……”略一停顿,薛镇恶目光直接找到了人群中瑟缩的老鸨子,伸手一招,凭空摄物,直接把这个徐娘半老的尤物给抓了过来,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然后这醉月楼的鸨子,说有人逛楼子不给钱,嗯……就是那、那边的两位。”
对老鸨子,他可以随意摔打,但对九神宗的,薛镇恶是真的怕了,别说指点,连名字都不敢提起,小心翼翼地往那边望了一眼,唯恐又触怒了几位脾气不好的姑奶奶。
?
楚绝峰没听懂。
朕才当皇帝几天啊!
这天下的事,变化这么大吗?
两个九神宗的女弟子,逛青楼?
是朕没听明白,还是你没说清楚?
“薛镇恶!你敢欺君?”楚绝峰选择相信自己的常识,这其中一定有隐瞒。
“微臣不敢!!”薛镇恶砰砰磕头,同时用后腿死命扒拉一下老鸨子,意思是她该说话了,她才是始作俑者啊!
“啊啊啊……我我我……格格格……嗯嗯嗯……”老鸨子哪见过皇帝啊?这会儿只剩下职业化的嗯嗯啊啊,连话也说不囫囵。
好不容易,才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从秦聆韵和任心怡如何走进醉月舫,到后来她们硬是不给钱,老鸨子愤怒捏碎玉符。
楚绝峰依然是听得稀里糊涂,怎么都觉得不像话。
不过,这老鸨子言之凿凿,后来又有好几个楼女出来作证,倒也对得上,不像是串通。
于是楚绝峰心中转过几个念头,将目光转向栾剑,疑惑道:“栾道友,这究竟怎么回事?莫非听云峰主和鬼雾峰主,真的到这万花巷来……找乐子?”
简直荒唐!
楚绝峰神色间微微不善。
女子逛青楼,旷古未有。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日之事,可就不好说了,别看九神宗死了人,也未必就能占住理。
“七师妹?”
栾剑似乎也不知情,但看在楚绝峰的面子上,勉强压下怒火,目光掠向秦聆韵。
既然任心怡“已死”,秦聆韵便是唯一的当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