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但说无妨!”
见李斯文点头允了婚事,武士彟心情大好,拍着胸脯说道:
“只要尚在老夫能力范围内,定当在所不辞!”
李斯文微微颔首,缓缓而道:
“如今江南局势初定,叛乱已平。
可巴州、利州一带,因受之前战乱牵连,民生凋敝,至今仍未恢复往年繁盛。
尤其是两地多山林,道路崎岖,陆路不通,致使物资匮乏。
纵然大唐国力日渐强盛,然两地百姓,生活依旧艰难。”
李斯文徐徐道来,虽是建议,但语气却相当笃定。
武士彟催婚,不就是想通过自己这层关系,重回长安权力中心么?
机会给你了,看你自己是否把握得住!
“故此,小子思虑再三,便萌生想法。
武家扎根利州多年,积攒下的人脉、资源无数。
能否借武家之力,打通江南、蜀地间的陆上商路。
一来促进两地物资流通,好让百姓安稳度日,民愤自消;
二来...也能为朝廷筹集更多赋税,充盈国库。
待到商路打通,两州刺史功绩卓着,武家重返长安,便指日可待。
不知武伯伯以为如何?”
这话不偏不倚,正说到了武士彟心坎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虽身居国公之位,却始终游离在长安的权力中心之外,被关陇勋贵所排挤。
却没想,心灰意冷之际,贤婿却给他递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从中获利还是小事,能以此向朝廷表功,为武家重返长安铺路...才是重中之重!
事关前程,武士彟心中纵有几分为难,但也表现得当仁不让。
猛地一拍案几,脸色激动。
“此事甚好!甚好啊!
二郎有此宏图大略,老夫自当鼎力相助!
武家在蜀地经营多年,上至州府官员,下至市井商贾、山匪路霸,都有些许交情,对各地商道也都熟悉。
若二郎有需,老夫即刻召集人手,调拨物资,助朝廷打通商路!
人手护送,联络商户,亦或是疏通关节,统统交给老夫,保证将事给办妥!”
见武士彟这副情难自禁的模样,李斯文心中暗暗点头。
不出所料,以武士彟表现出的官迷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个可能。
武家在利州根基深厚,人脉广阔,有这家助力,此事便已成了大半。
“有武伯伯这句话,小子便放心了。”
李斯文轻笑着,点了点头:
“具体章程,小子在路上已经拟好一份,明日便交给武伯伯过目。”
“好!好!”
武士彟连连点头,猛然意识到不对,等什么明日,今日事今日毕!
瞄了一眼窗外,见月明星稀,夜色深沉,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苦笑一声:
“瞧老夫这记性,只顾着说话,一时竟忘了时辰。
二郎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累了。
既是深夜,二郎不如便在府上稍作休息,也好明日继续商讨要事。”
话音刚落,不等李斯文推辞,武士彟便扬声而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