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才拘谨有余,不敢妄谈其他,生怕唐突了这般人物。”
这话一出,不仅躲在回廊拐角偷听的武顺小脸呆滞,就连武士彟都吓了一跳。
什么叫“在如意面前,你这个仙人弟子也只是一介凡夫”?
想当初大朝会上,李斯文进宫面圣,献上煤炭之法、
他可是亲眼所见,翩翩少年,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哪怕直面来自满朝文武的质疑,亦能面不改色,不曾有过丝毫拘谨。
一位求得仙缘的少年才俊,而今面对自家女儿,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不成...难不成袁天罡当年的相面有误?
因为李斯文的刻意误导,武士彟心中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大胆想法。
只瞬间,心里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袁天罡当年为如意看相,言其“奇相月偃,龙睛凤颈,贵不可言”。
若为女儿身,可选为君王侧,有朝一日母仪天下。
可惜是个男孩,虽无帝命但也必将显贵,封侯拜相不过尔尔。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贵’字,是贵在了人间的权势地位。
这才隐隐动了让如意进宫的心思。
只是皇后尚在,时机未到,这才隐而不发。
可若按李斯文所说,这‘贵’字并非应在了权势,而是所谓仙缘...
倘若真是如此,那袁天罡所说‘此贵惠及家人’,岂不是意味着,武家也能沾上仙缘?
武元庆、武元爽那俩小子不成器,说不定也能借此飞黄腾达。
哪怕学成归来,只得了李斯文的两分能耐,武家也能一跃而上,成为堪比长孙家的顶级勋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重返长安核心圈子,更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武士彟呼吸变得急促,脸上笑意也愈发殷勤。
一把拉住李斯文手腕,亲自在前领路:
“二郎,快进屋说话,屋外天寒,仔细冻着。
暖阁里铜炉已经烧旺,还有温好的茶酒,咱们边喝边聊。”
其力道之大,让李斯文跟着踉跄一下。
亦步亦趋的跟在武士彟身后,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得逞笑意。
果然,还是和聪明人打交道最是舒服。
不必多说,只需稍稍表明态度,留下足够的遐想空间。
这些喜欢深谋远虑的家伙,自然会自己说服自己,脑补出一整套逻辑通顺的“真相”。
武如意将来的成就,他自是心知肚明。
虽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帝,但要说实际功绩,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若没她上位,贞观、开元俩盛世,说不定就连在一起了,百姓也能少受些动乱之苦。
再者说,经他一番调养,长孙皇后的病情早已好上太多。
不说长命百岁,至少陪李二陛下白头偕老,不是什么大问题。
贞观一共就二十三年,李二陛下最多还有十五年好活,夫妻俩完全可以前后脚驾崩。
这位千古贤后尚在,武如意想要顺利进宫,怕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当初尚在汤峪,还未启程回返利州时,武如意便曾私下拜托过他。
说什么在家只能憋在闺房,饱受兄长、叔伯的欺压,远不如待在汤峪逍遥快活。
若有可能,希望二郎返京时想个理由,将她也一并带走。
区区小事,李斯文当场便应了下来。
而今看来,将武如意留在汤峪,远离长安是非,做个无忧无虑的俏公子,反倒才是最佳选择。
不就是多双筷子多张嘴嘛,汤峪家大业大,完全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