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一张张熟悉面容映入眼帘。
只瞬间,武顺小脸染上一抹绯红,轻按胸口,只觉一颗芳心小鹿乱撞,难以自持。
“姐姐,你瞧瞧姐夫多偏心!
琉璃坠、蚕丝帕、云锦蜀缎...可全是送你的,真是羡煞小妹!”
武如意一身戎装,翘着两只小皮靴,半倚窗棂,指尖绕着鬓角,眼波流转,尽是打趣。
“诶呀呀,没想到姐姐不争不抢的,在姐夫心里,地位却是实在非同一般呀!”
此话一出,武顺顿时回忆起那夜,那个披着床单,素裸上门的自己。
只觉得浑身发软,内心燥热,武顺浑身泛红,轻轻捶在了她肩膀,嗔道:
“没个正经!
当心这话传到郎君耳中,看你还敢不敢当面编排。”
嘴上虽这么说,武顺却忍不住的仰头轻笑,难掩雀跃。
今日一遭,要说心里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悟真寺的那场初见。
若不是他执刀闯入院子,震慑住那些轻浮的纨绔,她还不知要受何等折辱。
甚至受了欺负,还要掰着手指数着,还有几年多少天才能出嫁。
哪怕贺兰越石,曾领着一群纨绔轻薄于自己,但再怎么委屈,总好过武家兄弟的刁难。
哪里能像今日这般,朝思夜想着,等待出嫁那天的到来。
相较在闺房里闹做一团的武家姐妹,武士彟脸上虽带着笑意,心中却有隐隐忧虑。
年礼堆成山高,武士彟自然脸上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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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女婿有出息,更宠爱自家闺女,当然值得高兴。
可是...如此丰厚的年礼,武家又该拿什么回礼?
礼尚往来,这才是人情世故里最为恰当的做派。
武士彟自认已是权贵阶层,自然看重面子。
见着杨氏一副主母气派的从堂中迎来,武士彟凑了过去,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苦涩。
武家虽然尊贵,但相较封疆大吏曹国公,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本就是高攀,现在又心生几分贫穷的窘迫...
万一让李斯文误会,觉得回礼寒酸,是对他这个准女婿的不喜,武家又该如何解释?
武士彟捋了捋胡须,苦笑一声:“这位小公爷,当真是性情中人。”
话未说尽,转为一声长叹。
武士彟实在拉不下老脸,说出这种幸福的抱怨。
责怪李斯文送礼过于庄重,苦恼自家没法回礼平等?
这种话藏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属实是不知好歹。
两家不曾有过什么往来,李斯文能如此郑重,全是看在了自家闺女的面子上。
老丈人不为闺女受宠而放心,反倒转过头来责备准女婿,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对于李斯文这个准女婿,武士彟自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无可挑剔。
至于自家长女嫁到曹国公府,却只能是个妾室的问题,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十六岁的三品勋公,待他日年岁渐长,还不知要坐到哪个位置。
但可以肯定,必然会是权倾朝野,在青史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大人物。
反观自家闺女,温婉柔弱,没有主见,如何担当国公府主母之位。
一介颇受宠爱的妾室,反而绝配。
不算折辱武家门楣,也能让武顺在夫家保持相当底气。
唯一让武士彟挂怀的,却是李斯文太过出类拔萃,走到哪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在关中搅动风云,来了江南更是横行无阻。
武士彟不禁幻想,哪天闺女哭哭啼啼跑回娘家,说自己成了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