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掩护公子撤退!”
亲卫头目奋力嘶吼着,挥舞横刀,带领身边亲卫,朝着程处弼冲去。
但窦家本就不以武勋闻名,麾下亲卫虽比普通兵卒强悍了些,但也强得有限。
又如何能对抗出身武勋世家,自幼随程咬金习武,身手顶尖的程家家丁?
不过几个回合,窦家亲卫便被打得东倒西歪,丢盔卸甲,纷纷受缚。
眼看着窦逊已经逃远,程处弼气得是抓耳挠腮,双目赤红。
身为武勋子弟,从小受父辈言传身教。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临阵脱逃、不顾麾下死活的懦夫!
想要追上去,却被几名顽抗的窦家亲卫死死拦住。
“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护着,愚忠!”
程处弼怒极而笑,为表敬意,一刀劈倒身前亲卫,给他一个痛快。
想继续追,却被城楼上的都尉高声喊住:
“三公子!穷寇莫追!城门要紧!”
闻言,程处弼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校尉捂着肋下,朝这边用力摇头。
城楼之上,右武卫残兵也都眼巴巴看着自己。
程处弼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攥紧刀柄用以发泄,几乎将指节捏得青白。
校尉说得在理,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严春门,接应城外即将赶到的援军。
只要援军入城,长安之围自解。
至于窦逊那厮,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哼,算他跑得快!”
程处弼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羞恼,转身对着麾下家丁喊道:
“兄弟们,清理残敌,守住城门!一个都不许放跑!”
“喏!”
家丁们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朝着叛军发起了最后一次猛攻。
严春门久攻不下,右卫、右领军本就军心涣散。
而今又见主将逃跑,窦家亲卫被尽数剿灭,再也无心抵抗。
程处弼吩咐家丁,将投降叛军尽数捆绑,押到城楼看管。
直到胜局已定,家丁开始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程处弼这才放心,快步登上门楼。
都尉等人连忙迎了前来,拱手行礼,勉强压住劫后余生的庆幸,但脸上仍有掩盖不住的倦意。
满是感激而道:“多谢三公子及时赶到,否则今日某等... 怕是要全员殉国了。”
“诶?怎么是你,赵都尉,你不应该守金光东门么,怎么在这儿?”
程处弼眨了眨眼,很是讶然。
赵都尉此人,至今仍让他记忆尤深。
当年大兄溜出城外,只身剿匪,就是此人及时通报家中,这才在贼窝里顺利救下大兄。
程家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更别说是对大兄有救命之恩的老相识。
每次家宴,只要大兄在场,总会提及此人。
“这个嘛...”
赵都尉苦笑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在心里暗暗腹诽——
还能是因为什么,躲清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