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呀!
而今城中除了他们,应该只剩下小批,尚未动身的左右武卫,还有负责巡街的左右武侯。
若料想不错,所有禁卫都急着赶去西街救驾,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窦逊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后阵的尘土飞扬中,一支共计数十人的队伍,化作尖刀朝这边冲杀而来。
为首那名青...少年,身着劲装,手持雪亮横刀,身形不算高大,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悍勇。
若没记错,那人模样...应该是宿国公府三公子——程处弼!
“是程三公子,兄弟们,援兵到了!”
城楼上,不知是谁率先认出援兵来历,高喊一声。
闻言,原本已经山穷水尽的右武卫兵卒,顿时心头一震,士气高涨。
在都尉、几位老兵的吩咐下,右武卫强压下满心倦意,竭力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死无生的绝境中,突然出现了一线生还希望。
原本病恹恹的都尉,顿时精神一振,抹了把脸上脏血,起身咬牙而嘶吼:
“兄弟们,跟这群杂碎拼了!援军来了,咱们肯定有救!”
程处弼率领着家丁部曲,猛虎下山,径直冲入叛军后阵。
程咬金‘少骁勇,善用马槊。大业末,聚徒数百,共保乡里,以备他盗。’
可见,程家虽扎根乡里,祖上却是个武勋世家,家学渊源。
这些家丁都是从小抓起,跟着府上诸多公子一同习武,各个悍勇善战。
此刻在程处弼的带领下,一火虎狼之师,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程处弼在国子监进学半年,却从未荒废武艺半刻。
十数年来日复一日的打熬身体,让他练就出一身钢筋铁骨。
虽说受限年龄,算不得挺拔,但也端的是短小精悍。
程处弼手中横刀上下翻飞,每次刀光闪烁,每推进一步,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叛军挥刀朝着他头顶劈来,程处弼却不退反进,扭腰躲过刀锋。
同时手腕翻转,横刀顺势划过那叛军脖颈。
怎么可能,不过是一毛头小子...
鲜血喷涌,叛军下意识捂着脖子,眼中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后躺倒地。
“挡我者死!”
程处弼怒中带笑,朝着叛军阵列高吼。
手上动作也没闲着,横刀破空,每招每式都直奔要害,杀叛军如割草。
断肢横飞中,叛军阵形被这群人冲得七零八落。
见状,城楼上的右武卫兵卒,也纷纷鼓起新生余力,朝着城下一轮箭雨。
若有人手中箭矢耗尽,便将手边断矛、短刀狠狠砸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配合援兵攻势,死死压制叛军。
一时间,情况急转而下,腹背受敌的窦逊,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死死盯着程处弼,心中满是惊骇。
程处弼!
你不应该在国子监进学么?
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突然组织起一帮家仆,直奔严春门杀来?
侯君集你率兵前往西街,怎么就没拦住他们!
还是说...侯君集已经兵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窦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