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之中,因躲闪不及,导致左眼被流矢擦伤,血糊半张脸。
但哪怕视线受阻,凭借多年行伍经历,老兵仍能麻利的将短刀捅进翻墙而上的叛军天灵盖。
精准,效率极高,一戳一个不吱声。
刀刃搅动脑浆,听着叛军发出凄厉哀嚎,老兵却只是猖狂笑了笑。
拔刀顺势轻推,任由尸体从城头坠落。
他们还都谨记,程将军突围前转身回望,高声喊出的那声死命令——
死守严春门,待诸事落定,再亲自为他们请功。
这句话,便是他们血战至今的唯一信念,绝不能辜负了程将军的信任!
而攻打严春门城楼的指挥官,自是窦逊无疑。
侯君集前往越王府与李泰汇合之前,曾对他反复叮嘱。
说严春门是重中之重,务必死死守住,阻断内外联系。
在他拿下皇帝前,你若丢了严春门,那便是死罪。
等他顺利拿下皇帝,易储越王,你再丢城,仍然是功臣,此战的第一大功臣!
当时,窦逊拍着胸脯保证,还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
只是打个城门楼,还不是有手就行!
窦延虽惨遭罢官,但仍有三千右领军出身窦家。
而戍卫严春门的右武卫,不过百人残兵,高下立判!
第一大功臣,他要定了,皇帝亲至也拦不住!
可等真刀真枪干起来...
此时此刻,窦逊已经急得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城门下来回踱步。
玛德,凭什么,你们这群家伙凭什么这么能扛?
当初朝廷商定元日朝会诸事,皇帝力排众议,任命左右两卫,负责戍卫京城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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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原本负责戍卫的左右武卫。
故此,这些天来,值守的左右武卫,被陆续调往城西龙首渠驻扎,与左卫大军轮换。
而侯君集麾下右卫,则因驻扎地点更近,先一步抵达长安。
城中防务空虚,右卫兵力又远胜其他,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所以,只要他能带领右领军,率先拿下严春门,切断城外援军的来路...
那城中禁卫,便成了无根之水、无源之木。
就算再怎么顽强,也挡不住右卫、右领军的两面夹击。
正是考虑到种种因素,窦逊才敢打包票,定能攻下严春门。
在他的预想中,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可惨痛的现实,却结结实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不过百十号右武卫残兵,却仿佛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依仗城门楼居高临下的优势,硬生生将三千右领军拦在城下,足足半个时辰!
麾下右领军兵卒,一批批冲锋,又一批批的倒下。
云梯被掀翻,撞车被砸毁,付出甚多,却始终无法登上城楼半步。
明明都是十六卫中的一支,怎么这帮右武卫这么能打?
窦逊想不明白!
总不能是他这个主将不行吧?
可对面也没个主将啊,最大的官不过一上骑都尉,正五品,比他还低一品。
不行,凭什么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