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手持横刀,身先士卒,阻挡在叛军最前。
身为当世猛将,有摧营拔寨之能,自是武艺高强,刀术精湛。
横刀挥舞间,如那狂风扫落叶,刀锋所至,叛军枭首。
但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右卫叛军更是有备而来,进退有素,彼此配合,根本不与李君羡硬碰硬。
围而不攻,攻而不打,着实是让李君羡无从下手。
不多时,直到李君羡面露颓色,右卫叛军这才一拥而上,将玉辂和戍卫将士团团围住。
一名叛军挺矛刺来,直指李君羡后心。
李君羡侧身避开,身形一转,横刀顺势斩断对方臂膀。
鲜血喷涌间,又反手一刀,刺穿对方咽喉。
“列位兄弟,死战不退!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今日陛下安危系于百骑一身,哪怕拼尽一兵一卒,马勒裹尸,也要护得陛下周全!”
李君羡振臂高挥,嘶声喝令,满是慨慷悲歌之意。
“死战不退!”
百骑精锐齐声回应,士气如虹。
他们身为大唐最顶尖的骁卫,自是百里挑一而出的赤胆忠心。
面对数倍于己的叛军,没有一人退缩,更无一人畏惧。
此刻列成雁行,将天子车辇护在最中。
叛军踏碎青石板,横刀、长矛如林压至,却在距玉辂数步处,撞出一道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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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交错,火花四溅,惨叫、喊杀不断,至死方休。
“侯君集...”
车外厮杀愈发凶猛,李二陛下便越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讳。
君臣旧情不在,龙眸里,只留狠厉:“天杀的田舍奴,畜生不如!”
是谁在你微末之时提拔你?
是谁带你南征北战,让你得以封妻荫子,执掌帝国兵权?
又是谁对你百般纵容,哪怕纵容兵卒劫掠屠城,也只是小惩大诫?
是自己,昔日秦王,今日至尊!
一片真心换真心,就算是条大黄,也知道摇尾乞怜表示感激。
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刺王杀驾的背叛!
一时间,纵然李二陛下如何豁达,如何心胸开阔,仍是止不住的悔恨交加。
早知如此...
早知侯君集,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当初他状告恩师李靖藏私有谋反之心时,就不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早知道他野心如此之大,就不该让他手握重兵,担任戍卫主将。
可事到如今,悔恨无用。
每个人都要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
即便那时的自己碍于眼界浅薄,看不穿人性...才所托非人。
但这也是那时的自己,再三考虑得出的最优解。
待心情平复,理智回归,李二陛下沉默不语,只是细细斟酌今日劫难从何而来——
以侯君集的出身与能耐,绝不可能独自策划出,如此规模的叛乱。
不是皇帝看不起他,只是就以侯君集的农户出身,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侥幸兵变成功,贵族集团也不可能放任他登基,去做下一任皇帝。
所以说,侯君集背后,定然还有世家同党,更有皇亲贵胄与之勾结。
如此,才能在自己驾崩后,顺利蟒雀吞龙,让得手的大唐帝国不至于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