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横刀上下翻飞,对着四散奔逃的百姓肆意砍杀,宣泄心中恶意。
哭嚎声、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使得场面混乱不堪。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不已——
看来这侯君集,怕是反心久矣!
今日行刺,更是早有预谋!
“十六卫的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侯君集、窦逊意图谋反,刺杀国公,谋害陛下...
此二人皆乃乱臣贼子,格杀勿论,无须留情!”
程咬金强忍肩头剧痛,高声嘶吼一句。
其声雄浑,穿透力十足,只在瞬间便传遍街口。
其实早在李斯文驰援西域,侯君集在朝堂上状告其谎报军情之时。
程咬金便与他相看两厌,几乎割袍断义,再少有往来。
侯君集此人嫉贤妒能,性情骄纵,野心勃勃,迟早要惹出大祸。
却没想,这家伙竟胆大包天,又鼠目寸光到了如此地步。
放着好好的当朝国公不要,竟选择在元日佳节这天,刺王杀驾,发动叛乱。
也不知道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单纯活腻歪了?
说起这,程咬金仍有些后怕。
万幸昨夜聚众吃酒,理亏半筹,不免在夫人面前矮上一头。
所以今早乖乖听劝,穿上锁子内甲才出来戍卫。
若不然,刚才窦逊那一刀便足以致命!
自己若被这俩人当街砍死,致使右武卫群龙无首。
那戍卫陛下的任务,定然要被侯君集及其麾下右卫接手。
到时候陛下落在这俩乱臣贼子手里,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肩头伤口仍在冒血,顺着胳膊淌到宣花斧上,入手一片滑腻。
程咬金也顾不上太多,伸手撕下两片衣襟。
一条胡乱缠在肩头,用力勒紧,暂时止血;
一条缠紧斧柄,固定腕间,以防一会儿砍杀时,滑手脱出。
而后忍痛转身,指挥陆续赶来的右武卫、武侯将士们,开始围杀侯君集、窦逊。
可还没等彻底形成包围,又有几队右卫从人群中钻出,扑杀而来。
硬生生将阵型冲散。
这些右卫将士显然都是精心挑选的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右武卫将士虽奋勇抵抗,可心中仍挂念同袍情谊,一时之间竟难以抵挡。
侯君集见程咬金浑身浴血,却依能冲锋在前,势不可挡。
心中微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转,索性来了个贼人先告状。
对着混战中的将士兵卒高声喊道:
“程知节私通叛党,图谋不轨,事已败露!
某奉陛下密诏,特来缉拿此贼!
凡能取其项上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听闻此言,麾下右卫顿时像是打了鸡血,各个眼睛发绿,悍不畏死的朝程咬金发起冲锋。
叛乱与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贵荣华。
只需擒拿祸首,便能封妻荫子,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翻身改命机遇!
而现在,就放在眼前,先到者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