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惦记那劳什子武将之首,做梦都想再进一步。
平日争功夺利,劲头也是比谁都足。
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想要告老还乡?
分明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侯君集表现出的异常,让程咬金愈发提防。
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侯君集的间距。
手也悄然探出,按在了倚在马身,一柄宣花斧斧柄上。
入手虽然冰冷,但那熟悉触感,还是让程咬金此刻紧绷神经,稍稍舒缓了些。
不等他开口搭话,却见一名百骑突然纵马疾驰而来,满脸惊慌失措。
百骑将士到了近前,猛地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客套,直直对着程咬金高声急报:
“宿国公!大事不妙!
西街路段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恐有叛党作乱,统领请你即刻率军前去保护陛下!”
“什么?!”
程咬金脸色骤变,脸上刻意挤出的假意和煦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一片凝重。
猛地大撤一步,右手反抄,将宣花斧牢牢攥进手里。
“西街出事了是吧?
某这就走上一遭,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天子脚下作乱!”
言罢,朝着侯君集、窦逊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就要大步朝着西街方向远去。
窦逊与侯君集交换一个眼神,表面伪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杀意。
窦逊快步走到程咬金身侧,脸上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语气恳切:
“宿国公,西街动乱想必凶险,某虽不擅武艺,但也愿随一同前往,多少帮衬一二。”
程咬金此刻满脑子都是陛下安危,又只对侯君集多有提防,便也因此忽略了对窦逊的警惕。
在他看来,这窦逊不过是个靠着父辈门荫才入仕的文臣,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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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去了,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没准还会添乱。
当下便摆了摆手,浑然没将窦逊当回事:
“嗨,不用不用。
你就留下这里陪着侯将军,等着好消息传来便是。
老程去去就回,定能保得陛下无恙!”
话说一半,程咬金突觉后腰一凉,紧接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刺痛传来——
不知何时,窦逊抽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刀,趁他心急如焚之际,狠狠刺入后腰!
程咬金戎马半生,刀尖上滚了数十年,早就养成了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今早王敬直火急火燎跑到府上,说今日长安恐有大乱发生。
再加上夫人崔氏执意,让他穿好锁子内甲,外罩一件花衣掩盖,以防不测。
当时只觉得夫人有些小题大做,却还是听了劝。
此刻短刀刺来,虽稍稍突破了锁子内甲的防护,刺入皮肉寸许。
但终究,是没能伤及要害。
“哼!”
程咬金闷哼一声。
这变故突如其来,叫他瞳孔骤缩,却也激起了骨子里深埋的悍勇。
脚步猛地腾挪,如那狸猫反拧身体,硬生生躲过了窦逊想要奋力捅刀的后续动作。
同时趁窦逊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借转身惯性,反手一转。
宣花斧带着呼啸风声赫然下劈,斧刃寒光闪烁,直逼窦逊面门。
程咬金怒目圆瞪,声如惊雷:“乱臣贼子,敢暗算你家国公爷,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