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之下,贺兰越石只能酸溜溜讽刺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哼,这侯君集被关在大理寺几天,怕是把脑子关僵了!
某好心与他结交,他倒好,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一侧礼部官员连忙上前打圆场,又不敢接贺兰越石的话茬,生怕引火烧身。
转而说道:“贺兰公子,眼见时辰不早了,巳时已到,陛下圣驾将至。
不如咱们先去门外等待迎圣?这才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
贺兰越石心里一惊,猛地拍了一下前额,懊恼道:
“嘿,你看某,差点忘了这茬!”
娘嘞,怪不得王敬直刚才走得急匆匆,想来也是前去迎圣的。
还有侯君集,迎圣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提醒他一句!
连忙整理身上官服,抚平褶皱,又拽了拽腰间玉带,快步朝驿站门外走去。
迎圣,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若能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被陛下记住姓名,将来在官场上就好混太多。
...
待到巳初,屋外光线已经相当和煦,洋洋洒洒落在长安,宛若镀上一层金漆。
太仆寺掌管舆马,早已备好天子车辇。
车辇通体碧青,各部分都镶嵌着上等玉石。
青龙、白虎、金凤、鸟兽图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要龙腾展翅、凌空而去。
车辇四周悬挂有明黄流苏,随风摇曳,尽显皇家威仪。
二作为皇帝出行的御用仪仗,卫尉寺将士已经集结整齐,分列御道两旁。
身着明光铠,挺拔如松,手持旌旗五彩斑斓,神情肃穆,戈矛寒光凛凛,气势磅礴。
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待李二陛下坐稳车辇,王德一声号令,仪仗队便缓缓出宫。
按计划,会以顺时针方向绕行长安一圈。
玉辂所至,沿途百姓、商贾、权贵纷纷下车下马,肃立路边两侧。
按唐制,即便百姓面圣,也无需跪地相迎,只需恭敬礼让皇帝车辇便可。
虽说如此,但每人脸上都带着浓浓敬畏之色,大气不敢喘一口,更没人敢随意喧哗。
卫尉寺将士高举旌旗,在队伍外围招展,猎猎声响回荡;
左右监门卫,则贴身护送天子车辇,眼神警惕扫视周遭。
出现任何意外,大统领提头来见。
整支队伍都显得庄严肃穆,威仪赫赫。
引得无数胡蛮驻足惊叹,甚是敬畏,使得百姓满脸自豪。
瞧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圣上,打的四方蛮夷直叫爹!
对于这位赫赫战功,平定乱世的马上皇帝,长安百姓是打心眼里的敬服。
在他们的朴素观念里,只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上好日子,吃喝不愁,那就是无与伦比的好皇帝。
管他什么弑兄戮弟、逼父退位?
那都是皇家私事,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关系,更不是他们能随意置喙的。
更别说,这位圣上登基不过数年,大唐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百姓们不仅是能吃饱穿暖,吃上了肥而不腻的猪肉,寒冬腊月还能用得起煤炭,甚至买到廉价精盐...
对于他们这些曾亲历战乱,几度流离失所,饱受饥寒之苦的下层人来说。
又有什么比温饱无忧、安居乐业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