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的那片沙洲上,挤满了前来报名的流民。
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对未来的期盼。
招募点前人声鼎沸,薛礼带着几名亲兵维持秩序,大声喊道: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登记姓名、籍贯,身体健康的都能录用!包吃包住,每日十文钱,绝不拖欠!”
流民们自觉排起长队,从招募点一直延伸到江边。
流民脸上带着久违多年的笑容,相互交谈,言语间,尽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公爷,目前已经招募到五千多名劳役,后续还有不少人在赶来的路上。”
裴行俭走到李斯文身边,躬身禀报道:
“您让人从关中运来的水泥已经到位,木材、砖石等建材也陆续运抵,屋舍和码头的建设可以正式开工了。”
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李斯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情,起身而高喝道:
“告诉兄弟们,好好干!”
“屋舍先建起来,让大家有地方住;码头抓紧施工,争取早日通航。
只要水师建成,市舶司投入使用,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本公向你们保证,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为水师建设出过力的人!等市舶司盈利了,还给大家涨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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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们闻言,欢呼声此起彼伏,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他们拿起铁锹、锄头,开始平整土地、搬运建材,工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顾俊沙暂时进入了平缓发展期,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却再次陷入了满城风雨之中。
太子李承乾因腿伤复发,已经在汤峪休养三个月。
数月以来,久不出入人前,连朝会都未曾参加过一次。
一时间,“太子失宠,皇帝易储”的风闻,再次在长安城内传播开来,愈演愈烈。
长安各地酒楼茶馆,百姓正议论纷纷,猜测着储位归于谁家。
“听说了没?太子笃疾不见好转,陛下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去过东宫了!”
“诶,以前太子就算卧病不起,陛下也会屡屡派人前去探望。
而今这般冷淡,怕是真的失宠了。”
“依我看,陛下多半是想立越王为太子。
听说,越王最近频繁出入太极殿,深得陛下宠爱,还奉命组织大学士编撰《括地志》,风头正盛。”
“可太子毕竟是嫡长子,按祖制,理应继承皇位。
再说,越王心胸狭隘,好坏不分,若真当了太子,怕不是什么好事。”
“祖制,哪来的祖制?
陛下当年也是走了趟玄武门,才顺利登基的好不好。
只要拳头够大,什么祖制都没用!”
流言蜚语如同野草般疯长,遍布长安的大街小巷。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些流言,太子没有出面辟谣,朝廷也没有采取任何压制措施。
仿佛,默认了这些说法一般。
于是乎,本该宾客满座的太子东宫,如今已是门可罗雀。
平日里前来趋炎附势的官员、宗室,纷纷一改脸面。
或是投向越王、蜀王麾下,或是保持中立,再没人敢与东宫往来。
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着,那一纸诏书从太极殿里颁布而出——太子失德,更易储君。
而在这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之中。
杜荷、王敬直等原本出差在外的太子党羽,已经悄然回返长安,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直奔汤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