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忙不迭躬身应道,犹如惊弓之鸟,转身就往舱门外窜,头也不回的回了营房。
留在这里多一息,那都是煎熬。
李斯文虽说城府太深,但好歹也是个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侯杰却是实打实的纨绔性子,真怒气上头,才不管他是不是驻军统帅,先出了气再说别的。
等谢清下船,消失在视野中。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放开了对峙架势,并肩走到案几前。
侯杰从不知什么叫客气,盘腿坐于李斯文对面,自顾自的斟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一抹嘴角水渍,这才前倾身体,好奇问道:
“二郎,方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视察水寨过程里,见了什么扎眼玩意?
快说来听听,是不是那群王八羔子,又在作妖?”
李斯文端起桌上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茶水清凉,却未能缓解心中怒火丝毫,反而让那股憋闷愈发强烈。
“哼,何止是扎眼,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斯文将茶杯重重砸在案上,忍不住的气笑一声。
想了想,将方才在水寨里看到的种种,一五一十告诉了侯杰。
“某给了谢清近一个月的时间,筹备水师营房,采买辎重。
甚至还在信里明确吩咐,至少搭建几十间、能遮风挡雨的兵舍!
结果等某过去一看,只有几间破败茅草屋,某家大黄看了都摇头!
还有招来的那些农户,磨洋工也就算了,把活弄好就行,要求不高吧!
砌的墙是歪歪扭扭,铺的茅草,那更是稀疏不堪!
海边本就多雨多风,一场大雨下来,怕是要塌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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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时,某才猛然发觉,世家往顾俊沙掺的沙子,比预想中的还要多得多。
若不是成了空杆司令,手下无人可用,某借谢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敷衍军令!”
一边说着,李斯文手指敲击案几,发出急促笃笃声。
“这顾俊沙紧挨杭州,江南世家的基本盘。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群世家在背后搞鬼。
中饱私囊,克扣物资,让谢清无法办事,给本公一个下马威。”
侯杰听完,顿时怒拍案几,桌上茶盏被震得嗡嗡作响,大声骂道:
“岂有此理!这谢清简直是活腻歪了!
还有江南那些世家子,一个个仗着家底厚实无法无天,连朝廷军令都敢阳奉阴违!
二郎,你尽管放心,此事全权交给某来处理,某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言罢,侯杰眼中闪过几分狠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是动了真怒。
李斯文自无不可,欣然点头,眼神同样冰冷:
“你来的正好,某本来也是想着,等说教完谢清后,便派人去寻你。”
一听这话,侯杰顿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狐疑打量李斯文半晌,试探问道:
“嘶——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二郎你跟某说实话,你一下船就领着谢清去视察水寨...
是不是早就提前预料到了今天这情况?
不然以你那惫懒性子,不至于刚到就大动干戈,还闹出这么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