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此话当真?”
那名老兵猛地抬头,老眼瞪圆,嗓音激动。
他驻守顾俊沙已有十余年,亲眼看着水寨一步步走向破败,早已心如死灰。
如今听到李斯文的承诺,心中早已熄灭的赤诚之火,竟再次点燃。
“自然当真。”
李斯文郑重点头,目光坚定:“本公以爵位担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若公爷真能说到做到,给我等一个公平待遇,我等定当誓死追随公爷。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九死不悔!”
老兵掷地有声,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声音洪亮如钟。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爷!”
其他士兵纷纷响应,原本萎靡精神瞬间振奋,露出压抑已久的期盼。
人生不过五十年,只要日子有盼头,立功就有赏,区区一死,谁怕?
众人簇拥着李斯文,嘶声呐喊着,欢呼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多年来,在这荒凉之地受尽苦楚,众人早已对朝廷愤恨在心。
只认为是达官权贵的不作为,才让自己落得今日境遇。
但而今,这位公爷的出现,一腔肺腑之言,顿时扫空了积压众人心头上的麻木。
原来不是朝廷苛责,而是小人作祟!
李斯文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满意。
卫公教得好啊,想要将一支军队打造成无畏铁军,光靠威压是不够的。
恩威并施才是正理,要不时给予麾下将士一份公平,一份跨越阶级的希望。
哪怕只是根看得见,吃不着的胡萝卜,也能让将士们真正信服,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
虽说与一身所学相违背,但李斯文晓得,这个时代并无马列扎根的土壤,慢慢来吧。
开了民智,扫了盲,再说将来事。
安抚好闹事兵卒,李斯文示意谢清继续带路。
两人沿着寨道缓缓前行,脚下碎石遍布,透过靴子,硌得脚底生疼。
谢清跟在李斯文身后,见他一路四处张望,目光时不时落在水寨周边的地形上。
一会儿望向奔腾的大江,一会儿打量着远处的芦苇荡,心中思索片刻,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位蓝田公此次前来顾俊沙,核心目的便是建设水师基地和造船厂。
如今水寨的情况已经大致了解,接下来定然是要寻找合适的建造地点。
想到这里,谢清心中一动,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而道:
“公爷,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前朝遗留的船厂,地势开阔,水源充足,或许能入公爷的眼,不如末将带您去看看?”
李斯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清:
“哦?还有前朝的船厂?正好去瞧瞧。”
他此次前来,最缺的便是现成的船厂基础,若是真有这样一处地方,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谢清连忙在前方引路,绕过几座破败的营房,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
林中的树木大多枝干歪斜,叶子枯黄,显然是长期缺乏照料。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