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点头，脸色比尸体还难看。

不是杀手——杀手躲还来不及，敢进这种重地？

不是军人——国外军人敢进京？做梦呢。

那就是——特工。

顶级的。

庄岩蹲在尸体边，用“猎鹰之眼”搜了一遍，指纹没有，毛发没有，汗迹没有，连呼吸残留的尘埃都没。

只有一点——

气味。

淡淡的、冷的、铁锈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

二十分钟后，停尸间。

两具助理的尸体摆在面前。

“死因一致，颈椎被折断。”法医说，“但生前……受过刑。”

他翻开死者指甲缝，掀开大腿内侧。

“针刺痕迹。

十厘米深。

腋下、大腿根、指尖——都是软组织，最怕这个。

普通人撑不到三分钟。”

庄岩没说话。

他转身就走。

去了两个助手的家。

客厅、卧室、浴室、衣柜、马桶边……

他蹲在墙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味道——对上了。

和科研所里那两个“助手”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两个人。

一男，一女。

没有第三个人。

当然，也可能有人在外头接应。

但……

如果你是凶手，干完这么一票，下一步干嘛？

跑。

怎么跑得最快？

坐飞机。

第三站，庄岩直奔首都机场。

全城封锁，飞机不准起飞。

国安一句话，天上飞的都得乖乖趴窝。

人呢？藏哪儿？

庄岩闭上眼，鼻尖微动。

王蝶之鼻，开了。

用了四十分钟，他总算踩进VIP候机室的地板。

两把沙发椅空着，没人。

他鼻子抽了两下，皱得像搓衣板。

——人跑路了，但味儿还在。

庄岩带人赶到时，监控屏幕刚亮起来。

“调监控，调登机名单，全给我扒出来！”

命令一出，人影乱窜。

不一会儿，画面切到面前：一对年轻男女，靠在一起，笑得跟真情侣似的，刚从那儿起身走人。

一龙国籍，一华裔。

出入口的摄像头一调，十五分钟前，他们溜出了机场。

“抓！”庄岩吐出一个字。

没人废话。

特勤组的人连呼吸都压着，生怕扰了他。

为啥这么笃定是他们？

没人敢问。

庄岩现在就是这片地界的“话事人”，他开口，就是圣旨。

商务车里，王宇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你咋知道的？”

庄岩不吭声。

王宇秒闭嘴。

兄弟的秘密，别瞎打听，活久见。

结果——扑了个空。

人没了。

庄岩又开口：“封城，断外网。”

封城好理解，但断外网？

那玩意儿一掐，卫星、光纤、4G5G全死光，整个京城和外面的互联网直接断奶，只剩内网撑着。

电话立刻打进来，是大老板。

“他们能靠网把东西传出去，只能断！”庄岩说。

“行，给你八小时。

八小时一到，不管抓没抓到，网必须 reopening。”

八小时，顶天了。

“定位了！”八组组长王浩年电话炸响，“他们在东三环外出租车下车，人最后出现位置锁定，搜查队已到！”

京城这帮人，真不是吹的，效率拉满。

可庄岩坐在车里，冷笑一声。

真当人家傻站着等你？

八小时，够他把命都折腾没了。

车停，落地。

搜捕小队等在那儿，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