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盛世,能把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让家乡百姓不再遭到匈奴人的侵袭,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那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我一介老朽,能在其中参与,贡献了一点自己的力量,那就很满足了。”
秦豹正色道:“你太谦虚了。”
马伯远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因为他一向是不居功。
这是他的性格。
秦豹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匠人,有参与绘图的,有参与制造的,有负责调度安排的,也有搬运物资的。
所有人都在校场,乌泱泱的人非常多。
全部加在一起,不低于五百人。
也就是有马家这样的大家族,有马伯远这样的老江湖,才能大规模的调度安排。
否则换做是让韩炬这个县令来,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也不会这么轻松。
秦豹高声道:“诸位,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落在秦豹的身上。
秦豹高声道:“这几天的忙碌,辛苦你们了。本公曾想,多说些感激的话,可是思来想去再怎么感激,都比不上拿钱实在。”
“除了你们自身该拿的工钱,我单独给予赏赐,负责搬运物资的人,每人奖励五两银子。动手制作的匠人,每人奖励十两银子。”
钱对秦豹来说不难。
有钱了,用一点小钱换来好的名声,怎么都划算。
更何况这些匠人任劳任怨的付出,秦豹给一点点的奖励,事情传开后,以后秦豹要安排什么事情,只需要打个招呼,就会有无数人来。
这是名声的作用。
有的人,一辈子都在积累名声,都在践行自己的理念。不管他心中怎么想的,可是他仁义了一辈子,就是真的仁义。
这样的人站出来,靠名声就可以撑起一片天。
秦豹做不到那样,可是一点小恩小惠,能塑造自己的名声,那也是乐意的。
随着秦豹的话音落下,参加的匠人和负责搬运的人,都欢呼起来。
高呼着兴国公仁义。
秦豹笑着点头,看向身边的卫仲卿,吩咐道:“仲卿,你负责分发所有的钱。就像之前分配给飞龙骑和范家骑兵抚恤一样,明白吗?”
“明白!”
卫仲卿毫不犹豫回答。
马伯远站在一旁,看着秦豹纯熟的安排,心中忍不住感慨。
小师叔厉害!
老师真是慧眼如炬。
范统也在一旁看着,这几天他也忙前忙后的跟着,看到市集商铺的沙盘从无到有,看到秦豹亲自参与,看到刚才秦豹的安排,一个小小的安排,让所有人心存感激,也忍不住点头。
兴国公真厉害。
要说这样的手段,有多么的高明,有多么的厉害吗?
其实也不是。
对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最不缺的是手段,最不缺的是心眼儿。恰恰最缺的,是同理心、同情心,是对底层人的仁义。
秦豹愿意放下身段,能看得到底层百姓的苦,就不一样。
难怪他跟着秦豹北上时,叔父耳提面命的说,让他不计代价的支持秦豹。
秦豹把一切安排完,没过多久,韩炬又急匆匆来了,禀报道:“国公,徐家的一切全部处理完了。”
“之前有些徐家的人逃脱在外,也有徐家的商铺、粮食和物资没清点完。”
“现在,一切都处理完。”
“不管是粮食、商品,还是良田、地契,以及徐家自身囤积钱财,全部清点后按照市价进行折算,已经统计出结果了。”
秦豹笑道:“徐家有多少钱?”
韩炬说道:“差不多六百万两银子,这是全部统计的数据。徐家是商贾世家,几代人的传承积攒,有六百多万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豹问道:“永兴县要大刀阔斧改革,需要截留多少钱?”
“不需要!”
韩炬言简意赅回答。
秦豹说道:“永兴县要修市集商铺,要负责后续的运作,也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你要治理永兴县,真不要钱?”
“不要!”
韩炬很肯定道:“永兴县本就一切如常,没有遇到天灾人祸,没有遇到兵匪,哪里需要留下钱财呢?”
“县衙的库房中,钱财不算多,却足够了。”
“国公在西北面修建市集商铺,给了永兴县一个聚宝盆,有这样的地方,永兴县一定会发展起来,哪里还需要钱呢?”
韩炬继续道:“不仅如此,市集商铺的铺子卖出去后,砍掉原本需要的支出。到时候留下的钱财,下官也不要,一并交由国公上交陛下。”
这些事情,韩炬早就想好了。
他留下也没意思。
不如交给秦豹安排,他反正紧跟着秦豹就是。
秦豹看着韩炬认真的模样,赞许道:“你这么说了,就照你说的办。好好做事,要把市集商铺做出成绩,这是你扎实的履历之一。”
韩炬心头都加快了跳动,连忙道:“卑职明白!”
秦豹点了点头,让匠人去休息,继续研究着制作出来的沙盘,酒楼、客栈、商铺和公共茅房,乃至于水源和排水等都规划了。
一切非常好。
秦豹琢磨着开盘销售时,又有士兵进入,禀报道:“国公,外面来了一个匈奴士兵,说匈奴大单于乌维在城外等候,请您出城一叙。”
秦豹心头一笑。
乌维不敢入城,是担心被一锅端啊。
可是,乌维一直没有等到市集商铺的消息,心中又迫切,才专门安排人来传话。
“走,见一见乌维。”
秦豹吩咐一声,带上马良和卫仲卿就一路出城,其他人暂时留在校场,因为秦豹一会儿还要返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