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尧听后,勃然大怒。
“混账,简直胆大包天,好一个巡街校尉,好一个威远镖局。”
“传朕旨意;巡街校尉李大宝收受贿金玩忽职守,拉去菜市口砍了,立刻行刑。”
“传旨查封威远镖局,凡涉案镖师一律杀头,绝不姑息。”
陈尧言罢;重重坐在龙椅上。
他目光落在石坚身上,带着几分寻味。
林道玄指着石坚破口大骂:“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好你个石坚,身为太尉,竟然纵容子孙行刺藩王世子?”
“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杨奇鲁站了出来。
“石太尉不解释一下?”
石坚此刻恨得牙疼,只想回家把逆孙给活活抽死。
昨日他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去招惹魏世子,他可倒好,一上来就放大招。
行刺藩王世子,这可是死罪。
陈尧语气平淡:“太尉,洪城所言,你以为如何?”
石坚急忙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陛下,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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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事真是石令宽所为,老臣身为太尉,当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陈尧轻轻点头:“洪城,让你的人去把石国舅找来。”
小半个时辰后,石令宽战战兢兢进入虎德殿。
魏世子失踪一事,他在路上已经知晓。
听闻被他贿赂的巡街校尉、威远镖局的二十位镖师全都要被砍头,这位国舅早就吓破了胆。
石令宽刚一上殿就匍匐前行,又哭又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弟知错了,求皇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下次再也不敢雇凶伤人了……。”
“孽障,你这个孽障。”
石坚气的满脸通红,冲上去便是一脚。
“来人,拿刀来,给老夫拿刀来,老夫今日活剐了你。”
众人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陈尧也知道这是在演戏,神情不耐道:“太尉息怒,龙德殿乃议政圣地岂可动刀?”
“不如先让令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太尉再发火也不迟。”
石令宽深知兹事体大,全然没了往日嚣张气焰。
他瑟瑟发抖将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石坚一听他只是去找镖师把魏世子打一顿,并没有要取对方性命的想法,顿时松了口气。
“你这个孽障,好的不学,学人雇凶伤人?真是有损门楣。”
“过几日老夫就送你去并州参军,省得你在京城给老夫惹是生非。”
石坚冲陈尧拱手行礼。
“陛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令宽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镖师打魏世子一顿出气,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想法,应当秉公执法,治石令宽一个教唆械斗之罪。”
“哈哈,好一个教唆械斗之罪。”
御史大夫杨奇鲁阴阳怪气道。
“石坚,你乖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治一个教唆械斗之罪就完了?”
“难道就只听他一面之词?万一这只是他推卸责任的说辞,你又当如何?”
“陛下,臣以为真正的凶手,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
“石令宽与魏世子有仇,这里他嫌疑最大,绝不能轻信他一面之词。”
“石太尉,这是朝堂,不是你的一言堂,你说械斗之罪就械斗之罪?”
“你当大骊律法是你的家法?你想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
眼瞅着朝堂就要吵起来。
陈尧呵斥一声:“肃静,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唾沫横飞,成何体统?”
他看向石令宽,又看了眼石坚。
最终大手一挥。
“石令宽牵扯魏世子遇刺一案,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便是最大嫌犯。”
“若此事真与国舅有牵扯,就算是朕,也当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来人,将石国舅压入天牢,等候发落。”
石令宽只觉天塌了。
被侍卫架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哭喊着‘陛下饶命,爷爷救我……’
殿内安静,地上只有一条石国舅留下的尿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