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由校的态度坚决,深知其脾气秉性的周遇吉也没有夺权,朝着朱由校身旁如临大敌的卢象升,左良玉等人叮嘱了一句之后,便是急匆匆的往船头跑去。
这水师作战不比在陆地上,最为重视通信旗语,他必须要亲自坐镇指挥。
说实在的,他现在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反倒是期待胜过紧张。
登莱官兵们操练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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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爷,来了来了.."
"这阉人的排场不小呐。"
距离定远县不过数里的运河附近,原本分布在身后营地中的数百名"亡命之徒"已是倾巢而出,神色各异的盯着已然出现在远处运河尽头的黑影。
虽说他们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知晓,在此地风吹日晒将近十天之久的真正目的乃是为了阻击奉命赶赴南京走马上任的守备太监,以及"提督漕江"的惠安伯张庆臻。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这些或多或少均是有人命在身的游兵散勇们仍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自古以来,杀官和杀民,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呐。
"聒噪,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没有卵子的阉人?!"
闻听耳畔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报仇心切的"宋金刚"便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颇为凶神恶煞的训斥道。
当真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如若他昔日的那些精锐们没有在兖州城外死伤殆尽,他何必与这些人共事?
"宋爷说的是,咱们这么多人呐.."
"更别提还有那些大家伙.."
很快,胡乱躲在临时用沙石碎块堆积的"掩体"之后的人群中便爆发了一阵放肆而又疯狂的哄笑声。
回想起那些闪烁着寒芒的"大家伙",他们心中便是有了无穷的底气。
毕竟,那些大家伙可不是因为年久失修,导致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而是朝廷昔日为了"萨尔浒之战"专门打造的一批火器,距今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
待会等官兵的船队到了,必然要叫那常年待在紫禁城中的阉人,知晓这火器的厉害。
"来了,来了!"
热切的哄笑间,最先出现在运河尽头的战船便由最初的黑影,有条不紊的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驶来。
但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人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本是放肆的狞笑也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低吼声猛然响起:"亲娘哎,这是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