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雯菲脖子上渗出一层冷汗。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
可她现在能怎么办?
“不出所料的话,马宏一定会在最后关头把你们要讨论的问题暂时压下去,这个人是个滑头,他绝不会真正给本地那些既得利益集团卖命,她现在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大的功劳,就是尽量拖着哪些人的时间,等覃文斌积攒够绝对的力量再雷霆一击。”
“我告诉你王雯菲,你这个愚蠢的吓人却以为自己有多聪明的蠢材,你还以为马宏是坚决反对改革的,我问你,马宏的根本利益是什么?是升迁,要升迁,他会为了那些要杀头的人跟你们省委领导对着干?”
“反倒是你这个蠢货,你兴冲冲冲到前面当那个螳臂当车的蠢猪,说你几句你还觉着我思想跟不上时代。时代怎么变我们的路线都不会变,覃文斌是怀揣着我们的理论去干大事的,人家是去掀桌子,准备在不得已的时候把大部分人都送进去的。”
“要不是这个人本着挽救大部分的思想,他早就把你们的所谓手下送进去吃牢饭了,你还觉着这个人下手太黑,你知道我在京城听到了什么吗?相当一批首长居然说,覃文斌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惜别人的生命,包括政治生命。”
“你就算是个猪你也该意识到这种评价意味着什么,你现在还想打击人家的个人威信和政治权威性,你有那个实力还是有那个本事?今天的会开完我只看结果,要么你明天灰溜溜从天红市滚蛋,要么你至少做一个踏踏实实等搞经济建设的机会,这个机会还得是人家让给你的。”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你们全省各市都在追逐的那两个项目,现在是江海市的项目了,这是省里压根就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的决定,这里头,八成功劳是当地的,其中就有人家两口子的,还有两成傻子都知道那是覃文斌的。”
“跟这么一个人对着干,你还觉着你对了,你是不是在找死?”
这一顿痛批玛德王雯菲失声痛哭,她越想越害怕,这次彻底失去了方寸。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个怀疑,马宏真的有那么投机?
他会真的拼着得罪本地利益集团也要拖时间给覃文斌代表的省里解决天红市的问题提供机会?
如果马宏都这么狡猾了那她作为市长还坚持什么?
本地利益集团是她爹啊她非要给这些人办事?
当然,这也是恐惧的一个后果。
王雯菲从她母亲那句上面本打算把天红市各级主要领导、大部分副职领导连锅端的想法中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机,她可没胆量和狠下决心的上级党委以及主要领导对着干。
另外,王雯菲也想到了覃文斌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市纪委和市局,好像从来不履行自己作为副书记的权力的用意。
王雯菲原本以为,这是覃文斌“以退为进”的权谋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