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梵音劫(2 / 2)

“再盯下去眼珠子要烤化了。”火人脸突然咧到耳根,“老子是你丹田里那簇劫火,三百年前被个老秃驴封在青鳞里——对了,你裤裆要着火了。”

布料焦糊味冲进鼻腔的瞬间,洪禹猛地弓腰。缠在腰间的铁链哐啷作响,锁扣被烧得通红,反而陷进皮肉更深。

火人脸嗤笑出声:“别折腾了,这破链子掺了北海玄冰铁…”话音突然卡住,岩浆池中央咕嘟冒起丈许高的火柱。

洪禹后槽牙咬得发红。

远处传来金石相击声,隐约有血锈味混在硫磺气里飘过来。火人脸突然缩成鸽子蛋大小,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往这边来,别让那帮孙子发现我在你丹田——”

话音未落,锁链毫无征兆地崩断。洪禹直直坠向岩浆池,火苗在他丹田里乱窜:“你个天杀的倒是运功啊!”

熔浆爆响炸开的刹那洪禹喉咙呛满硫磺气,腹中那簇火苗突然拧成螺旋状。他听见自己肋骨被灼得噼响,丹田气海却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

“收着点!你当这是炼气塔温养经脉呢?”火人脸声音发颤。熔浆溅在洪禹小腿上,皮肉翻卷的伤口里钻出青绿色藤蔓,卷着火星往血里扎根。

四周暗红火舌突然褪了色。洪禹盯着掌心窜起的灰白色火苗怔住——这玩意舔过指缝时冷得像腊月井水,可锁链锈渣碰着就化成了青烟。

“冥河老鬼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火人脸突然怪笑,“当年炎龙那疯子把半个修罗海烧成琉璃滩,用的就是…”

幻象毫无征兆地撞进视线。血色苍穹下,黑袍人五指插进自己胸膛,拽出团跳动的幽蓝火焰。洪禹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记起五岁那年偷看家族秘典,泛黄纸页上画着同样手势——炎龙诀起手式是倒着结印的。

皮肤下的暗红纹路突然活了。洪禹甩手砸向熔岩池,灰白火蛇绞住翻腾的岩浆。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不属于他的冷笑:“修罗业火也配叫火?”

锁链碎片叮叮当当掉进熔浆。远处血锈味突然浓得像实质,火人脸瞬间缩成芝麻粒:“快收!那帮嗅着味来的饿鬼要到了…”

洪禹反手抠住岩壁裂缝。指节被炙烤得焦黑,伤口里蹿出的藤蔓却愈发翠绿。他忽然想起七姨娘院里那株枯了十年的老槐——去年惊蛰被雷劈出绿芽时,老头子吓得摔了最爱的紫砂壶。

冥火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丹田突然胀得发烫,气海漩涡里浮出枚残缺的暗青色鳞片。火人脸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熔浆池底传来铁器刮骨的声响。

轰!

火浪炸成千万点猩红流萤,裹着硫磺味的雨劈头盖脸浇下来。洪禹舔到唇角带冰渣的血痂——原来天火烧到极致竟冻得人牙关打颤。

丹田里火苗缩成绿豆大小:“要完犊子!你当那老秃驴的封印是纸糊的?”

岩浆池底传来尖啸。洪禹后颈汗毛倒竖,分明是锁链拖拽声混着骨节拧断的脆响。伤口里疯长的藤蔓突然缠住手腕,拽着他往岩壁上贴。

“跑反了!”火苗急得直窜,“往熔浆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