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章想着这些,急切地撩开帷裳——
没人,空的,她不在。
这才注意车畔还立着个女人,似乎是她身边的。
陆英跟着谢云章这么多年,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故而出声解释:“少夫人派属下,来接大人回家。”
所以她并未亲自来。
好像低头了,又好像没有。
男人面色重归冷淡,平声吩咐了句:“起程吧。”
闻蝉是想来的。
仔细一想,又怕他余怒未消,不肯和自己同乘,就派了陆英去。
她今日就坐在主屋等。
屋门一被推开,她便立刻站起身。
唤了声:“公子。”
谢云章今日推门倒是见到她了。
只是一瞧见她垂着头,隐隐不安的样子,便一下想起昨夜。
心烦,烦,烦。
闻蝉见他不说话,便当他还在生气。
远远看见他衣摆沾了雨珠,也没上前帮他更衣。
问了句:“要叫人伺候吗?”
谢云章猛地别过头,蹙眉。
她心性也一直这样高吗?
从前自己就一直惯着她吗?
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的?
“不必了。”
换件衣裳而已,他手脚健全,又不是自己不行。
可故意放慢动作,等了又等,愣是没等到她主动上前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云章只得想起路上,她身边那个陆英说的话。
自己将衣裳换好,问她:“明日要回门?”
闻蝉没想到他主动提了,忙点点脑袋,“公子要陪我回去。”
听见这直愣愣的一句话,谢云章却莫名舒心不少。
“回门礼可备了?”
“备好了。”
闻蝉做好了准备,若谢云章实在僵着,自己只能携厚礼回去。
他一问,忙将礼单奉上。
男人只扫一眼,又问:“你拿自己嫁妆贴补了?”
东西都不是他库房的,国公府的月例银子显然不够。
闻蝉一时没有作答。
谢云章便认定了,绷着脸色说:“传出去,平白叫人笑话我。”
“不是的,”闻蝉这才说,“虽是我私房钱贴补的,可我名下众多私产,都是公子从前给的。”
谢云章自然全不记得,问:“给了你多少?”
闻蝉便取出一个上锁的木匣,将厚厚的地契一气捧出来。
她手小,几乎都要捏不住。
还不忘解释:“那时黎贼作乱,国公府遭难,公子将手中的庄铺宅邸,都过到了我的名下。”
谢云章随意翻了几张,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感慨。
他说自己怎么为官这些年,除了几个月前的赏赐,自己名下竟没什么田产。
给她了,原来都给她了。
“收着吧。”
闻蝉也没打算还他,这些东西没算进嫁妆礼,而是她的私产,是她唯一的底气。
木匣放回去,见男人面色稍有舒缓。
她小心翼翼开口:“昨夜……”
两个字刚出口,谢云章便狠狠朝她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