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头号智囊军师(1 / 2)

屠狗之辈 关中老人 8468 字 2天前

清晨,思南路老洋房的花园里还弥漫着薄薄的水汽,赵山河难得地陪着周姨在庭院里舒展筋骨,练了会儿拳。

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想跟周姨好好讨教些功夫,奈何周姨肩上的担子太重,事情太多太杂也太累,难得有闲暇。

赵山河看在眼里,也不忍心再给她添麻烦。

晨练完用过简单的早餐,周云锦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对面的赵山河说道:“山河,等会儿我要去火车站接个老朋友,今天就不去中枢资本了,你跟着天略和宁资,继续熟悉中枢资本的业务和流程,多看多听少说。”

赵山河立刻正色应道:“姨,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中枢的脉络理清楚的。”

他知道周姨对自己的期望,不仅仅是处理具体事务的心腹,更要成为能掌控全局的接班人。

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懂人情世故、能处理危机,更要深谙资本运作的规则和门道,否则将来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成为一个跛脚的掌舵人。

周云锦换完衣服下楼,准备带着忠叔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一事就问道:“对了,南京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定下时间告诉我,我好让鲲鹏暂时撤回来。”

赵山河思索片刻,想到今晚的局,就说道:“明天吧。”

今天见完孙秉文陈执业,赵山河这边就没什么事了,明天就可以去南京了。

周云锦微微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嗯了声随即转身出门。

今天的她难得没有穿那标志性的旗袍,而是换了一身质地精良、剪裁得体的棕色麻质长裙,款式简约朴素。

然而即便是这样寻常的衣着,穿在她身上,也自有一种洗尽铅华的从容气度,与这栋沉淀了岁月的老洋房相得益彰。

那辆低调内敛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在门口,阿忠沉稳地拉开车门,周云锦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思南路,融入上海清晨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周云锦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深处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要去接的,是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是她接下来一系列凌厉反击的真正底气所在,是她隐藏在幕后的头号智囊与军师。

那天从北京带着沉重压力回来后,她拨通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时,心中还带着几分忐忑和不忍打扰。

毕竟,对方已远离是非五年之久。

只是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还没等她斟酌好如何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自信。

这位中年男人就直接说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他安排好身边的事情,这就起程回上海。

那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他只是出门旅游了几天。

这个中年男人,当年是她父亲周老爷子身边最倚重的谋士,却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时候,暗中助她扳倒了父亲,让她成功上位,从此在魔都的舞台上青云直上。

后来,又是他运筹帷幄,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夹缝中,帮她稳住了风雨飘摇的基业,最终赢得了背后那些真正大人物的认可与支持。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周云锦。

然而,就在功成名就、权势达到顶峰之际,他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急流勇退。

拒绝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和显赫地位,只留下一句累了想出去走走,便如闲云野鹤般消失在人海。

这一走,便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周云锦与他并非完全失联,偶尔会有简短的问候,只是对方行踪飘忽不定,连她也无法确切知道他在哪里逍遥。

这次她请中年男人出山,本来并不是她的意思,谁让某些人份对她的能力非常不信任,说如果这个中年男人不出山的话,他没办法全力以赴的支持她。

他并不是别人,正是李建业的父亲,这个圈子的隐形掌舵人。

李建业那位父亲的意思很简单。

这场仗,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体系的根基,我支持你反击,但你必须请他回来坐镇。

只有他在,我才能完全放心,才能全力以赴支持你,否则……风险太大。

话语中的分量,让周云锦无法拒绝,周云锦这才打电话。

迈巴赫驶入上海火车站南广场,巨大的穹顶下,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广播声、交谈声、拉杆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迈巴赫在拥挤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好,周云锦推门下车,阿忠紧随其后。

两人没有走贵宾通道,而是像所有普通接站的人一样,汇入拥挤的人流,走向了普通出站口。

周云锦的气质太过出众,即使穿着朴素的麻布长裙,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场也让她在喧嚣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浑浊河流中一块沉静温润的玉石。

不少旅客都投来好奇或惊艳的目光,但她恍若未觉,只是平静地站在接站的人群中,目光专注地望向出站口。

阿忠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要接的那趟车次显示牌上跳出了晚点三十分钟的字样,阿忠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车次信息。

“姨,又晚点了。”阿忠皱眉说道。

周云锦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道:“嗯,不着急,等着就是了。”

阿忠点点头,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跟了周云锦很多年,对这个曾力挽狂澜、算无遗策的军师同样充满敬意。

最近,他亲眼看着周姨独自扛着越来越沉重的担子,步步惊心。

如今这位回来了,周姨身上的压力,应该能卸下不少了,这让他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又过了约莫几分钟,出站口的人流再次涌动起来。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的深蓝色工装,脚蹬一双沾满灰尘的旧解放鞋,背着一个同样老旧、边缘已经泛白脱线的军绿色帆布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