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书房里,许毅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毛笔。
听着小厮汇报俩人的反应,他淡淡一笑,随手倒了杯茶小酌几口,嘱咐道:“今天用最外头的厨房,做些香味浓郁的菜。”
小厮不解:“可要给两位送一份?”
许毅难得地朗声大笑,说道:“不送,馋他们。”
“是。” 小鹿边出门边挠头,显然没想到自家的二少爷还有这种恶趣味。
门外这么大动静,许家人也听到了。
许大山、许远、许凤仙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许毅的话。
许大山老实半辈子,对人都是笑脸相迎,此时门外中年男人哭得声泪俱下,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等小鹿从门外带上门,他才问道:“毅儿,人家大老远找上门来,你这样晾着,是不是不太好?”
许娘瞪了许爹一眼,说道:“老二,外头那俩人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她对自己孩子是了解的,许毅待人和善,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冷脸。
除了张家那群不要脸的东西,许毅这还是第二次这样。
许远一言不发,但表情显然很想知道缘由。
他倒是不怕外头那俩人。
他是怕许毅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怕他们担心所以一声不吭。
爹娘年纪大了,许毅不说就算了,可他这个当大哥的不能让弟弟啥事都自己担着。
许大山也反应过来话中的歧义,赶紧摆手,说道:“我嘴笨,我和你娘想法一样。”
许毅见几人实在担心,先给他们吃了几颗定心丸,才把陈平和二狗在京城仿冒铺子盈利的事说了一遍。
许远当即眼睛一瞪,骂道:“又抄袭!这群畜生东西。” 他刚才正练箭,此时弓箭就背在背上,弯弓搭箭就想往外走。
许毅拽住他,说道:“可不能射人!要吃牢饭的。”
许远像看傻子一样回头瞥他一眼,黝黑的眸中好似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我能不知道吗?”
他抽了抽嘴角,吐出一句话:“我去吓唬吓唬他。”
许毅揉了揉太阳穴,亏他以为大哥气糊涂了。
“那也别去。”
他想把许远拽回来,结果许远的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
他松开手,按着三人都坐在椅子上,才慢慢说道:“对于外头那俩人,不搭理才是最折磨的。”
“还有……” 他看向许远,“有时候软刀子更让人煎熬……”
许娘听了他的想法,愈发觉得有道理,撸起袖子站起来,说道:“我亲自掌勺,做红烧肉。”
于是。
陈平和二狗过了比前三天还要煎熬的傍晚。
两人闻到那从院子里飘出的诱人香气,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他们这几天东奔西走,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此刻,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双腿也止不住地打颤,浑身难受得厉害。
两人捏住鼻子,不让香味钻进鼻子里,偏里头又传来声音。
“娘,你手艺真好,真香,肥而不腻,软烂入味,嘶 ——” 许旺眯着眼睛享受。
二狗 “嘶” 的一声吸溜口水。